黑云席卷之上空,她的脸上脸上全无惊恐,只剩悲切和绝望之下带着的点点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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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一名三四岁的幼童趴在两名身体以极不自然的姿态曲折的年轻夫妇身前。
“爸爸,妈妈,你们醒醒……糖糖害怕……呜呜呜……”
年幼的她无法理解,为什么爸爸会像化身为怪物一般袭向自己和母亲。而母亲只是将她护在身后,挡了父亲一挡,随即便不断地浑身抽搐。似乎也要变成怪物一般。
可在最后一刻,她用极为柔和的眼神望向自己,对她说,“糖糖,要听话,等会,你就跑,知道吗?看到那些人了吗?跟着他们跑,知道吗?”
“妈妈,妈妈,我不想走,我要妈妈……”
“乖,听话,妈妈马上就去找你……听话,啊……”
说着,女人便用手遮住了自己的眼。再睁眼的时候,父亲和母亲就都一动不动地倒在原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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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快走,不能停在这里。”
“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老爷子他死了!妈也晕了过去……你要我走,往哪走?末日之下还有哪里有我们的安身之处?!……我不走了,你带着嫂子和小远走吧——”
“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但是你必要振作起来……”
“我振作不起来——你们走吧,你还有家人……我一个光脚的不怕穿鞋,我不走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一个精瘦青年眼神淡漠地看向另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
“臭小子,你在说什么?!你也是我的家人,我怎么能看着你在这里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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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啊,求求你——救救我们吧……”
一个鬓角微微发白的老人穿着黑色的衣袍,手中拽着一块碎玉,口中念念有词。他虔诚地跪在地上,似是朝圣一般,额头触底,砰砰砰地叩了几个响头,眼底弥漫着浓厚的绝望与悲伤。
老人的身后,不知是不是他的徒子徒孙,皆身着制式的黑袍,纷纷学着老人的模样,双膝触地,额头狠狠磕在地上,即使额头染上鲜血也没有停止。
也不知是什么原因,似乎已然陷入最致命的绝望一般,随着老人信徒们跪地叩拜的人越来越多。一时之间,城外的格局被划分为了三份,一份是激情攻城的求生者,一份是丧失生存斗志的求死者,另一份便是将救赎的希望寄托于虚幻神明的——虔诚者。
似乎人在拥有微妙信仰的时候,恐惧真的会被淡化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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