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所以到底谁来着?”
“我是你的主治医生汪一久啊!”
“哦。”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没有,我就吓吓你,看看你的反应。”
“这是开玩笑的事儿吗?”
“这些晚点再说,你考虑先给我胳膊接起来不?”
桑止低头用眼神示意。
汪一久一拍脑门,急急忙忙道:“接接接,快快快,抬出去,先去拍个片,再去抽个血,在照个脑CT.......算了,直接做个详细的全身检查!”
桑止恐惧的倒退了两步,他只是手动不了,其他没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并不想做那么多检查!
然而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四五个护工扛着直接放上了担架,压根不给一点拒绝的机会。
等做完所有的项目,外面天也黑了。
桑止挂着两只手,现在可好全都打了石膏,都挂在脖子上,头都往前凸了好几厘米,套上拖鞋:“没了吧?我走了。”
汪一久正在写病历,听他要走,笔尖刷一下飞出好长一截,音量都拔高了两个度:“走哪儿?”
桑止理所当然:“回去睡觉。”不然还能干吗?
“行,我陪你回去。”
桑止没意见,愿意跟着就跟着。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出去,桑止长腿一伸,很自然的朝住院部西边走去。
汪一久看他走错方向,连忙叫住他:“等等,走错了,你住在东边。”
“没错。”
桑止懒洋洋的继续往前走。
“你不住那边!”
“我就住那边。”
汪一久立马猜出他的意图:“祖宗!你还要去言先生那边?”
桑止点头:“我就跟他住。”
这个破烂系统是肯定已经指望不上。
经过一整天的厉害关系分析,他已经决定好好完成任务,长长久久的活命。
不然活的正舒坦的时候突然噶了多可怜!
不就是送希望和爱心,言朔要多少他就送多少!
虽然这两样东西他自己也没有,但是不影响他能造啊!
接下来的日子只有一个宗旨:一切向言朔看齐。
“言先生不想跟你住。”
“他说了不算。”
“那是他出钱建的别墅。”
“别墅下面的地是我妹买的,四舍五入就是我的。”
桑止淡淡瞥他一眼,继续往前走。
汪一久亦步亦趋的跟在他后面,怎么突然觉得这人聪明了不少?
嗯?
为什么是觉得?
现在的桑止跟以前的桑止有什么不同吗?
汪一久抬头看着日光灯,奇怪的停下来,为什么记忆这么模糊?
他明明当了桑止三年的主治医生,应该是最了解他的人......
然而还不等他细想,原本走在前面的人已经消失在拐角,也顾不得心里的异样感连忙追上去。
“桑哥,桑哥!”
“我们回自己那去吧,你放着自己舒舒服服的大床不睡干嘛非得想不开跟人家挤一个?”
“我睡地上,整个二楼的地方都随我滚过。”
汪一久:?
这是病的太久,已经开始出现自虐倾向?
“不是,桑哥,你等等我!”
“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下班了,你别跟着我了。”
“我是你二十四小时的陪护,我不下班!谁都别想让我下班!地上有什么好睡,你跟我回去,我陪你打游戏好不好?”
桑止停下来,看着身旁的男人,举起两只僵尸手,不可思议的问:“打游戏?用脚打吗?”
汪一久砸了两下嘴皮子,推着眼镜掩饰自己的尴尬。
想了想,手掌一拍,继续劝道:“那......我们还可以看电影!”
桑止重新迈开脚步:“不想看。”
“我给你涮火锅。”
“没兴趣。”
“那你说!你想做什么都行,我今天绝对不拦着你!”
“我啥也不想干,只想回去睡觉。”
“那我们回去啊!”
“不要。”
汪一久看着越来越近的别墅,桑止却还是不为所动,心里急的不行,牙齿一咬,干脆一个箭步冲到男人前面,张开双臂,试图阻止,结果没估算好距离,两人几乎只隔一步之遥。
桑止只见黑影一闪,等看清之后哪里还来得及刹车,直接迎面撞了上去。
汪一久吓得不行,摔扁了他也不能摔着小祖宗!
连忙伸手把人紧紧抱住,自己充当肉垫。
别墅二楼。
言朔正站在落地窗前,透过纵横交错的铁网,面无表情的看着底下的闹剧。
当两人双双跌倒在草地上,胡乱抱在一起的时候,眼神闪了闪。
心底好像被针扎了一下,说疼不是很疼,又有点膈应,说不出的难受。
眉头微拧,这人果然很讨厌!
刷一下拉上窗帘,眼不见为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