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太太曾经受过很严重的创伤,失忆了八年,选择性遗忘了那段痛苦的记忆。”
“今天受了刺激,突然晕倒。”
医护人员推过推床:“荣先生,您先把您太太放下,好吗?我们先带荣太太去做检查。”
“我抱她进去。”
他现在,哪里还敢让桑桑离开他的视线,一秒钟都不行。
一小时后,各项检查完成。
医生拿着报告:“荣先生,荣太太生理上没有任何问题,是单纯的心理问题。”
荣泽宁微微颔首,他和医生一样,深知桑桑的病情。
所以,他才会听从霍德华的建议,没有将傅淮景的真正死因告诉她。
他坐在病床边,掖了掖桑桑身上的棉被:“我太太,什么时候能醒?”
医生抬手看了一下时间:“今晚应该能醒过来。只是,荣太太醒来之后,可能情绪会不太稳定……”
医生说得比较委婉。
在检查的过程中,他已经看过伦敦那边传过来的病历报告。
情况并不乐观。
这种情况的病人,在再次受到刺激时,大概率会想起遗忘的那部分记忆,陷入泥泞中。
“荣先生,能否告知一下,荣太太以前受过什么刺激?”
医生小心翼翼地问。
荣泽宁冷冷睨了医生一眼。
医生脊背发凉,缩了缩脖子:“荣先生,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对症下药。”
“你不需要知道。”荣泽宁的眼神,很有压迫感:“你们只要做好自己该做的就行。”
霍德华已经在飞机上,不需要再多一群人,知道桑桑的过往。
桑桑过去遭受的非人待遇,荣泽宁根本不忍提起。
桑桑也不愿意让别人知道。
“你们先出去,有事我会叫你们。”
医务人员团团围着桑桑,挡了空气,桑桑定然不喜欢。
医生默默退出病房。
荣泽宁的手,伸进被子里,握住桑桑的手,轻轻抬起。
他低下头,握着她的手,抵在他额头。
“桑桑,别怕,我一直都在。过去的,只是一场噩梦,都过去了,没有人能再伤害到你。”
他吻着她的手,朝窗外的明月,许下心中所愿。
愿她的桑桑,不会记起过往不堪,此生无忧。
只要桑桑好好的,他愿意散去一半家产。
半夜,李桑瑾醒了。
病房内亮着一盏暖橘色的床头灯。
李桑瑾愣愣地睁大眼睛,空洞无神地盯着天花板。
“桑桑?”
荣泽宁轻声唤她,生怕惊扰到她。
桑桑缓缓转过脸,失去光亮的眼睛,在看到荣泽宁时,划过一道微弱的光。
很快,这道光熄灭了。
她又陷入沉沉的黑暗中。
“啊啊啊!”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她连滚带爬地缩到床边,差点翻滚下去。
“桑桑,别怕,是我,荣泽宁。”荣泽宁朝她伸出手:“桑桑乖,把手给我,好不好?”
李桑瑾茫然地看着荣泽宁,嘴里喃喃着他的名字。
过了一会,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放声大哭,抽抽噎噎地说:“呜呜呜,荣泽宁,你怎么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