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青看着自己手上的针头有些不知道如何描述自己的心情,明明心底暗暗发誓以后都不会在进医院了,可是没有隔多长时间就又来到了医院。
她甚至不用想就知道那些关于治疗的药品:甲氨蝶呤,双氯芬,雷公藤,保泰松,塞来昔布,柳氮磺吡啶肠溶片。
当然还有高昂的生物试剂,不过玉青也很久没打了,太贵了,打一针就是七百,一星期要打两针,不算药费的话,光打针就要一千四了。
近一年开市生物试剂已经有减免政策了,但是对于玉青来说也不重要了,当时买试剂就像是超市推销的产品一样,连买带送的了,买两针送一针,可是这个又不单卖,至少要买八针,给你送六针,还说一句够优惠了!
当时疼的时候玉青一连打了四针都没有作用,疼得整个人蜷缩着,动都动不了,这样的日子玉青真的不想再回忆了。
生病的时候唯一能做到的就是闭上眼睛,这样就听不见父母的争论和医生的欲言又止了。
等玉青醒过来的时候只剩下最后一点点针水了,强效的止疼药能给玉青片刻的舒缓,让她不用精神紧绷的面对疼痛,得以能够好好得睡一觉了。
苏父提着一箱牛奶走进病房,不善言辞的他开了口:“医生说你要多补一点钙,这是我给你买的牛奶,你记得每天喝一盒。”
玉青自己支撑着坐了起来:“爸,我们回去吧,我不要住院,医生除了给我打生物试剂也没有其他的办法,每次检查也看不出什么,住院也是浪费钱。”
苏父没有直接回复玉青,给玉青掏出一盒牛奶:“喝一点吧,还是要热一热,我去给找点开水泡一泡。”
“爸,我说真的,医院没用,专家也看不出什么,没必要在医院了,多开一点止疼药和消炎药,只要把炎症降下去,我就不会这样难受了,我清楚自己的身体是什么样子。”
玉青又重复了一遍。
苏父回避玉青的眼神,叹了一口气:“你可以拔针了,我去找护士。”
“爸,我们耗不起的。”玉青不顾病房里还有人,喊了一句。
苏父垂着脑袋出了门,玉青依稀看见他分明抹了一下眼睛。
苏母打饭回来就见玉青已经坐起来,正坐着发呆。
“吃饭了,吃完你就好好待在医院,我回去收拾一点洗漱用品,很快就回来,对了,你爸呢?”
苏母一边把病床上的桌子支起来,一边交代玉青。
玉青吃了一口饭,颇为平静道:“不知道,或许在楼下的花台里坐着抽烟,对了,你不要忙活了,吃完饭就推我去找徐医生,找他拿点止疼消炎的西药,还有再配几副中药,就出院吧,不要占着着床位了,把床位留给有需要的人。”
苏母眉头一皱,语气中有些不高兴:“你这样怎么出院,是不是你爸说了什么,你不要管,他不治,妈带着你治,等彻底稳定再出院。”
“妈,没有,就是觉得待在医院没有太大的意义,总不能因为我一个人耽误一家人的正常生活。”
玉青只吃几口饭就没有了胃口,一点也咽不下去。
最后苏父和苏母拗不过玉青,还是带着退了好不容易找到的床位,找了徐医生办理了出院。
徐医生也没有拦,因为他也知道这个病是一个长期抗争的病,住几天院也不过是消炎,生物试剂不能每天都打的,身体受不住,而且要是这样打针,正常的家庭也支撑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