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忙捂住胸口,干呕了几声,一张雪白的小脸,瞬间没了气血。
“哎呀,姑娘今日的药还没喝呢!”疏星忙道,“奴婢现在就去将温在炉子上的药端过来。”
谢流年赶忙拍了拍她的后背,替她顺了顺气儿。
既然人已经平安醒过来了,别的都不算大事儿。
傅嘉鱼没心情同大家周旋,蹙了蹙疲倦的眉心,身子软软的窝回被子里,沉默着落泪,“阿兄,我好累……让大家先出去吧。”
莫名失了个孩子,心情太难过。
她藏在被子里的小手死死揪着被褥,一双失去神采的杏眸,沾染着湿润的水汽。
好想徐公子……不知他此刻在做什么?
他知道他们已经有了个孩子么?
想到这些,傅嘉鱼又是心痛如绞……悲从中来,眸中不停打转的泪花怎么也克制不住。
她也想让自己坚强些,可……没有哪个做母亲的,能像她这样粗心大意,自己害了自己的孩子。
谢流年让屋子里多余的人都先出去,自己一人唉声叹气的坐在床边,正巧疏星端了药碗来。
他将药碗接过来,对疏星摆了摆手,让她先出去。
疏星笑着努了努唇,出门将房门关上,屋子里便只剩下他们兄妹二人。
谢流年心疼的看着小姑娘微微发颤的后背,“昭昭,你也别太难过,腹中的孩子要紧,先起来将安胎药喝了。”
傅嘉鱼抽噎的哭声一顿,闻言,小脸微僵。
她怔愣的转过身来,小脸写满了疑惑,“阿兄说什么?”
谢流年挑眉道,“你都怀孕三个月了,怎么自己还傻乎乎的不知道呢?你啊,怎的这般粗心?自己的月事也记不清么?也怪你自己,走的时候什么人也不带,就带个不着调的老四,哪怕有月落在你身边,也不至于如此。”
他说这话全然没有责怪的语气。
可眼前的小姑娘却不知为何,突然热泪盈眶,蓦的像个孩子一般投进他怀里。
女子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幽香,清冽又温柔。
他顿了顿,大手落在小丫头纤细的后背上,拍了拍,轻笑,“都是要当娘亲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一样?”
傅嘉鱼喜出望外的坐直身子,顺便将所有眼泪都擦在阿兄衣襟上,想到孩子还在,又扑哧笑开,“我以为,孩子已经没了。”
那温婉的声音里带着嘶哑,温软得像一阵破碎的风。
谢流年无奈一笑,宠溺的舀起一勺子乌黑的药汁,送到她嘴边,“幸好我们来得及时,李世子找了个大夫先给你医治了一日,但你还是晕倒不见醒,我又重新找了个妇科圣手,这才将你这孩子保下来。”
傅嘉鱼喝了药,亮着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紧紧盯着阿兄的眉眼。
谢流年被她看得不自在,于是将后半截话也说出来,“不过,这孩子保得不易,只怕你孕期都要靠喝药度过了,孩子的身子也会弱些,你别担心,也不是很绝对,只要你这做娘亲的好好将养,腹中的小家伙也会很健康的。昭昭,你做了娘亲,日后切莫再任性行事,知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