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肌肤病白如雪,似是熟睡。
令晓琛将黑皮箱轻轻放在床边的桌子上,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两支药剂,散发着清澈神圣的绿色荧光,生生不息。
他取出一支,从少年手腕注射。
随着药剂进入身体,少年苍白的唇色逐渐回暖,肌肤也肉眼可见地出现健康的红晕。
暴雨来得突然。
顾然彬的心情并不怎么好。
他坐在床边,一只手撑在床沿,一只手不停揉搓眉心,很是头疼。
身后被褥里,半躺着一个年纪相仿的青年,还裸着身,身上痕迹斑驳暧昧。
暴雨噼噼啪啪打在窗户上,顾然彬竟觉有些冷。
他想不通,明明只是出来相个亲,多喝了点,怎么就,怎么就跟这人滚床上了?!
还有,这家伙是什么时候近自己身的?
越想越头疼。
“宁州云。”顾然彬低声喊道。
床上的宁州云转过头,眼神带着幽怨,嘲讽道:“怎么?打算提裤子不认人?”
“没有。”
被戳中小心思的顾然彬矢口否决,不敢去看后面人的视线。
“喂喂,你什么德行我还不知道?”宁州云嗤笑,“不想认就不认嘛,这么拧巴做什么?怕我跟素阿姨告状啊?”
顾然彬抿唇,他是真怕。
他悠悠抬眸,视线忽地撞上凑近的宁州云,旋即热油烫着似的立马缩回视线,很快,后脑勺挨了一巴掌。
耳边传来宁州云调侃的声音,“啧,真怂,昨晚不是气劲挺大吗?转性了?”
“闭嘴!”
顾然彬脸唰地红透,恼羞成怒。
“发什么火?被上的可是我唉,老子屁股现在还疼。”
宁州云面带痛苦,颤巍巍地把腿一只只伸下床,时不时发出“嘶”地声音。
顾然彬闭嘴不再言语。
直到宁州云进浴室冲洗,顾然彬依旧坐在床上,跟个遭雷劈到的木头似的,看似沉思,实则发呆。
许久,宁州云从浴室出来,贴心地问一句,“洗澡吗?”
顾然彬摇头。
“出了那么多,你不洗?不嫌脏?”
顾然彬瞪对方一眼,起身抢过浴袍快步进了浴室。
“有病啊你!那是我的浴袍!”被抢走浴袍的宁州云冲顾然彬背影骂道。
随后,宁州云给秘书打去电话,“老李,带两套衣服来公寓,还有醒酒药。”
顾然彬出来时,宁州云已经换了套干净的衣服,并丢给他一套,“喏,赏你的。”
“把不住嘴就别说话。”
顾然彬毫不客气,刚想脱掉浴袍,想到什么,抓着衣服重新进浴室。
宁州云讥笑,“哟哟哟,那二两肉还怕我看啊?又不是没看过。”
浴室里,顾然彬气得脸色发红发青。
这家伙!
从小没一句好话!
作为顾氏集团的继承人,顾然彬好兄弟不说数百也有数十,还都是有权有势的家伙。
而宁州云,作为宁氏集团的继承人,从小就和他不对付,总是各种偶遇阴阳他,从小就被气到大!
顾氏比宁氏地位高一等,顾然彬自然也觉得自己高宁州云一等,向来不将对方看在眼里,更不愿过多搭理宁州云的挑衅。
但无疑,宁州云是所有世家子弟中,和他走得最近的。
现在可好,更近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