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且等等。”向小北将他叫住。
取一瓢清水,抓着他的手,轻轻倒下。
宫中贵公子,少有自己动手的。仅抓了一条鱼便伤了手指,说来也是可笑。
陆明祁红了眼,羞愧与自卑一时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抱歉。”
“明祁无需道歉,失败乃人之常情。也不怕你们笑话,刚来这边时,我也同你这般无从入手,烤鱼都还带着内脏......”向小北讲述起自己刚开始的经历。
刚来这边,他比陆明祁好不到哪儿去。
生火用的灵力,烤肉只知道去皮,别的一概不知。
都是从一无所知开始,他自然有耐心教人。
江连听了这话,看了一眼手里的鱼,他冷哼一声,不爽道:“不会还不知道过来学吗?怎么?想啥也不干,净等着吃白饭?”
“来了!”陆明祁擦了擦手,不再理会这小小伤口,笑着来到江连身旁。
愿意教,这也代表江连对他的态度有所改变。
向小北回到灶火前,继续烧火。
这时,院子外传来了喊声。
“向大夫——”
有些刺耳的女声在外边响起,向小北急忙又堆了一些柴,起身向着外边走去。
来到院中,隔着高高的篱笆,他看到了外边站着一位妇人,妇人怀中抱着一婴儿。
婴儿身上仅裹了一块布,妇人身上穿得也比较单薄。
向小北见此,连连询问:“这位夫人,可是孩子有事?有何症状,何时发作?”
“向大夫,不是俺孩儿,是俺男人。”妇人连忙摇头,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流,看起来很是狼狈。
向小北递出一块干净的手帕,将其递给妇人。
妇人接过手帕,感激道:“谢谢大夫,谢谢大夫。”
“先同我说说,你家男人怎的了?”向小北问。
“是,是那群当兵的,他们又来了抓人,非要让俺男人去当兵,俺男人都瘸了腿,哪儿能上那地方?”妇人说着说着,又忍不住流眼泪。
她是附近的村子的人,是距离皇城第二近的村子,村子里大多都是一些老弱病残跟妇人。
他们一家从南边迁徙过来,本以为来了皇城附近就会安全,谁知道这里隔三差五的抓壮丁。
她男人第一次因为瘸腿躲了过去,可是这第二次,却是怎么都躲不过去。
“那群挨千刀的,非要拉俺男人去,俺男人走路不利索跟不上,那天煞的头子嫌俺男人走得慢,就!就砍了!俺!砍了俺男人的腿——”妇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怀里的孩子好似感受到什么,也跟着大哭。
向小北脸色难看,急忙转身向小屋走去。
“你且等我片刻,我这就带上东西跟你走。”
匆忙拿出几样止血需要的东西,他提着药箱子,便准备离开。
离开之前,他来到厨房交代:“江叔,明祁,今晚不用等我。”
“走,带路!”
妇人带着向小北匆忙往回赶,但这里住得远,还在山上,按照这速度走下去,只怕等他们到了,人也没了。
向小北说了一句“得罪”,随后单手拎起妇人,带着她纵身一跃,快速穿梭在树林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