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苏红军开始问话时,纪刚忍着痛扑通跪下,潸然泪下地哭诉自己家的老人需要看病,一家人一天才吃半碗饭,真的没办法了,才干起这个。
那时候苏红军才18岁,虽然看上去冷漠,经历的事情还没有那么多,轻信了他的话。看纪刚一个大男人哭成这样,也有些不忍,就把他放了。
再后来,纪刚也帮了苏红军几次忙,比如搜集看不顺眼的人的证据,盯梢,做些苏红军不方便做的事情。
慢慢地苏红军觉出来有可用之人的好处和便利,也开始参与买卖的活动。他从来不沾手货物,但他的参与让整个买卖更顺畅起来。知道他的人也没几个,他也不收买人心,都是靠共同利益来维持关系网。
金钱的魅力有几个人不动心呢?别人吃红烧肉你啃杂粮馒头,别人穿最流行的服饰你穿一双露着脚指头的解放鞋。最重要的是家里人也跟着吃苦受累,孩子饿的面黄肌瘦,你不难受?一年到头算一下账不仅没有剩余还倒欠大队里钱,过年都没东西吃,更别提穿什么新衣服了。
为了生存,硬着头皮扛着脑袋也要上,还要使劲感谢有人能拉自己一把。能被拉进来的,有几个不感谢纪刚的?
再加上有了苏红军这边的掩护,事情越做越顺手,暗中的网子越来越大。
甚至有些工人也参与进来,毕竟谁家没点烦心事呢?总有不趁手的时候。
人越来越多,所以,苏红军一直强调要小心谨慎,他不是万能的,不可能让每个人都能平安无事。
如果真碰到刺头油盐不进的那种,被抓进去出不来了,就老老实实地认了那一次。只要不连累其他人,家里人给你照看着点,保证饿不死,出来后还能带着你继续干。
这是纪刚经常对每个新来的人讲的话。
在纪刚家里出来后的苏红军在夜色中围着学校走了一圈。虽然没觉得有多冷,他依旧把手套拿出来戴上了。
他竟然觉得自己找不到事情可做,以前这个时候他不是在看书就是在画画,今天他什么也不想做,只想呆在离汪春兰近的地方。
每当想到下午的牵手,他都能笑起来。
边走边笑,旁边也没个人同行,太渗人了!寒冷的黑夜里一个大男人无缘无故地发笑,谁看谁发毛。
汪春兰同样心不在焉地走神发呆,就连去洗漱都忘了拿牙膏,自从下午分开后她也一直晕乎乎的。
就算是躺床上也是忍不住地傻笑,怕笑出声来被人觉察,就把被子拉起来捂住脸。
简直没眼看了。
恋爱中感觉单身狗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