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陈东扫雪时候在院内发现了晕倒的苏秦,
大雪已经将他的躯体牢牢覆盖,陈东一开始还以为是尸体,胆怯地踢了踢,发现没有动静,等把人从雪地里捞起来才发现是苏秦,但他不敢自作主张。
公子会昏倒在这里,肯定是得罪了大姑娘,没有大姑娘的命令,陈东不敢乱动。
跟随父亲扫雪的陈西虽然如此,但他还是担心公子会死,所以偷偷跑去告诉了陈杜氏。
陈杜氏知道后,思虑片刻,一向心软的她,敲响了方墨的房门。
“大姑娘,公子他晕过去了。”
等了许久,屋内只传出‘嗯’一声,陈杜氏见有了动静,猜测两人应该是吵架了,
一想到姑娘对公子的看重,便做主与陈东把人扶了回去。
而方墨一夜无眠,她知道苏秦晕了过去,好几次心软走出去,运用内力帮他驱寒,但看着他那张脸又想抽他,所以她没有把苏秦带回屋内,任由他倒在院里,冻着,反正死不了就行。
方青给苏秦治伤的时候,眼睛都哭红了,她害怕自己医术不够,救不活哥哥。
好在检查下来,发现并没有很严重,她也察觉到了姐姐的心软,要不是姐姐护着,恐怕自己见到的就是一具尸体了。
方青让陈西给苏秦上药,再将药方给陈东,药买回来,方青主动煎药,承担起照顾苏秦的责任。
做完一切后,方青才想起来去姐姐屋内找姐姐,结果敲了几次门,屋内都没有动静。
“二姑娘,大姑娘出去了。”路过的陈杜婶开口。
“谢谢婶子,可知道姐姐去了何处?”方青抓着陈杜氏的手,有些着急。
“不知,不过大姑娘的脸色不太好。”
“谢谢,婶子。”
方青向陈杜氏道了谢,披了个斗篷,便一人出门,积雪有点厚重,清理积雪的人还没有来得及清理,姐姐就出了门,方青特别担心。
她戴上兜帽,白绒绒的狐帽衬得她脸色更苍白。她紧紧拉着斗篷两侧,不让冷风吹进。
回头望着自己一步步踩的脚印,她突然想起了阿十哥哥,昨晚阿十哥哥离开后,就再也没有回来了,连个信得没有,他从来没有这样子过,方青此刻只觉得鼻腔有些发酸。
她在街上找了很久,在一个巷子口看到了方墨,姐姐正站在铁铺外,跟老板不知道商量着打什么铁器。
方青不敢出声,就这样跟着,直到双脚冻得有些麻木,摔倒在地的时候,方墨才出现在她面前。
方墨早就知道后面跟着个小尾巴,见她不吱声,还特意带着她绕了一大圈,见她摔倒了,才忍不住心疼,回了头。
“你是呆子吗?”话语虽然严厉,却异常的温柔。
“姐姐,好疼。”方青抬头,眼眶微红,模样惹人怜惜。
她知道,姐姐最吃这招,往日哥哥可怜巴巴望着姐姐的时候,姐姐就算生再大的气,也会既往不咎。
“笨。”
方墨浅笑,一眼便瞧出了方青的小心机,但还是宠溺地拍掉她身上的雪花,将她扶起,胳膊架在自己的肩膀上,往家的方向走去。
“姐姐,你跟哥哥为什么吵架。”
“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青青不要掺和。”
“可是我不喜欢哥哥姐姐闹别扭。”
“……”
“哥哥被冻了一晚上,身子很弱。”
“……”
方墨不想再回答喋喋不休,没完没了的妹妹,一路沉默,直到送她回到她的房间,翻出她的药箱,放置在她的身旁,转头就要出去。
“姐姐,不去看看哥哥吗?”方青拉着姐姐的衣袖,不想让她离开。
“不去。”
方墨摸了摸妹妹的脸,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让她不要操心那么多,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方宅。
临出门的时候,还特意交代陈杜氏不用煮她的饭,她就出去散散心。
方墨也不是嘴硬,而是真想抽苏秦,总感觉心里堵的慌,想砍几个人泄泄火。
没人知道方墨去了哪里,只是都好几天过去了,她都还没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