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忽晚,山河已冬。
付少卿急忙赶回了京城之中,却发现付昌海已经派了同父异母的弟弟付少安西下处理那些事情。
“你就认为他能全部处理得当吗?”
付少卿冷言冷语开始讽刺,一个正眼都没有给过这个所谓的父亲。
从小自己便不喜这个父亲,如果可以选择,自己真不想当什么付家的大少爷。
“你先处理好自己的事情,为了一个女子,竟然胆大妄为,做出这种不齿之事,你让太史令,付家如何在这京城自处。”
付昌海也不是吃素的,上来就是劈头盖脸的骂,
对于这个逆子,自己曾经自豪过,不然也不会动用弟弟的关系,保下了太史令这门婚事,
谁知道这逆子,竟然如此大逆不道,为了一个女子,两次忤逆自己的命令。
“这事我会处理,只是父亲可别再派人南下了,否则别怪我翻脸无情。”
付少卿冷眸眯起,丢下一句话,转身离开了堂厅,只剩下暴跳如雷正砸花瓶发泄的付昌海。
“逆子,逆子。”
天色微亮,付少卿便让人准备了几箱赔礼出现在了太史令府朱门外。
门第高贵,红墙黄瓦,不见往日尊贵,反而透着一丝落败。
付少卿深知自己的错,没有任何怨言,只见他双膝跪在门前的石板之上,身着薄衣,可见是来请罪的。
他明白自己对不起卫小姐,所以才整这一出,打算将罪名往自己身上揽,好让卫落染得以解脱那些闲言碎语。
围观群众议论纷纷,个个忍住寒意都想看接下来的好戏。
太史令卫家嫁女,付家逃婚京城上下都是知道的。
他们今日出现在这里,就是想看看太史令会如何处置付大少爷,这可是个两难题,
处置了无疑是跟付家彻底决裂,而付家家族内可是出了位朝廷之上太傅之职,那是多少人都妄想攀的高枝。
如果不处置,那卫家无疑是在自己打自己的脸,女儿被未来夫君抛弃,无疑是有门风败坏之气,以后谁让还敢上门求娶。
太史令府邸的大门,已经临近午时了却迟迟不开,里面更是一个人都没有出现过。
卫家何尝不是如坐针毡,左右为难,如何选择都是个大麻烦。
只能一声声的咒骂起付少卿来,再看着一旁低头哭泣的卫落染,太史令卫钲嵩只觉得更来气。
“你哭哭哭,哭什么,现在事情变成这样,你能不能别往上添堵了。 ”
一旁的卫夫人看不过眼,但也默不作声,心疼地将女儿搂入怀中。
这事不谈付家,自家女儿也是占着一点错,明明可以好好解除婚姻,两人非要搞这一出,现在闹得脸跟人都丢尽了。
而太史令门外一闹事,一刻钟便传遍了整个京城,个个都在看戏,只有苏秦匆匆忙忙赶了过来。
付少卿转过头来,就看到了来者不善的苏秦,
此刻的苏秦早已经没有往日的谦卑,浑身气势逼人,仿佛无时无刻想将付少卿活活生吞一般。
苏秦的出现是为了什么,付少卿一清二楚。
赶来的苏秦瞥了一眼跪地的付少卿,没有说话,而是玩味的让人搬来一把椅子,瘫坐在一旁看戏,并让木鸿志敲开了太史令的大门。
苏秦的出现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你来做什么?”付少卿冷眸眯起,怕他搞鬼。
苏秦脸色有些阴沉,没有回答,手里一直在玩弄着一枚玉佩,付少卿认出来了,那是当年方墨从他那讹来的,没想到会出现在苏秦手中,
付少卿心中忍不住泛起了酸。
苏秦出现不到一刻,大门便从里面缓缓打开,
府内听到下人来禀,说苏秦来了,太史令更是吓得脚忙手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