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墨一路南下,中途还停留在了同福镇一天,
给了一张单,让林波把所有的钱全部拿去买药材,
这张单是方青与信一起送来的,方墨不知道方青用的什么方法,
她只知道现在情况紧急,在事情还没有出现危机的时候,
只能赶紧囤药材,避免那些黑心商户发现商机,赚那黑心钱财。
“我先带走这些,后面的你继续买,还有米粮这些,准备好了,派暗卫护送到樊洲。”
方墨交代好一切,又继续马不停蹄地赶往。
但林波还是晚了一步,瘟疫的事情在方墨得知情况的第五天就已经渗透了玉朝的整个商户,林波只抢到了一部分。
趁着夜色,林波安排五个暗卫护送这些珍贵之物前往樊州。
等到方墨到达樊州的时候,已经是第十天了,朝廷上第八天收到了瘟疫的折子。
派人查出是边界的胡人之手,可是一直在打仗的玉朝已经国库空虚,无力支援樊州。
而樊州内,避免瘟疫蔓延,官兵死守,任何人不得出入。
一州五个县,二十个镇全部感染。感染人口高达十几万。
方墨是翻墙而入的,这里所有的出入口都安排了官兵重重把守,
不只州内的官兵,大部分都是其他州的官兵过来。
方墨抬着沉重的步伐走在这个曾经繁华的街道,脚下到处都是死去多时的人,没有人处理,只能躺着那些发臭,腐烂。
周围的都是哀鸿遍野,小孩子的哭声,老人脆弱无助的叫喊声,充斥着方墨的脑海。
两处的商铺像死神一般安静的矗立在那里,透着一股诡异。
方墨是在街尾一个药铺那里找到方青的。
横七倒八的病患之中,有一身着灰色麻衣,戴着面纱的女子,正忙忙碌碌地照顾那些感染瘟疫的病患。
明眸善目,容色姣好,皮肤白皙,浑身散发着清纯娇嫩小白花的气息,让人心生怜惜和好感。
六年不见,不过十七的少女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婴儿肥,下巴有些尖,一定是吃了很多苦头,
方墨在门外站了许久,直到方青注意到了她。
“姐姐。”
方青跑了出来,扑进方墨的怀中,
过了一会,她开始轻轻呜咽,并再一次试图用手掩盖她的思念,最后那不适时的吸泣变成持续不断的低声哭泣。
“都那么大了,还哭。”
方墨抚摸着她的秀发,任由她像以前那样把眼泪鼻涕擦在自己的衣裳上。
“不嘛,我就想哭。”方青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撒娇了。
她很想念姐姐,这六年来自己想要放弃的时候,就会想到姐姐,
可是一想到姐姐,自己再苦再累也都要坚持下来。
药铺内忙碌的阿十察觉到了什么,走了出来。
看着两姐妹相拥在一起,担忧的眼神终于放开来。
方墨来了,自己终于可以放下悬着的心了。
这一个月来,因为瘟疫的绵延,救治的人越来越多,但都没有找到真正的药方去治,
齐大夫走了,只剩下孤立无援的小丫头一个人撑着。
察觉到药铺门口的目光,方墨望去,打量着几年未见的阿十,
四目相对,阿十笑了。
笑纹镶刻在他的眼角之上,脸上有微微胡渣,皮肤黝黑,好在五官还带着些俊俏,不然方墨都不想认识他。
方墨谨慎地将方青拽到一个无人的巷子内,
方青不解,但也跟着姐姐过去。
“青青,你愿不愿意跟姐姐离开,没有药方,那些普通百姓还是一样会死,朝廷已经不打算管这些,不然也不会被人压了那么久。”
方墨想带青青离开,不想让她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