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堂妹的青睐与邀请,只是我并不会抚筝,对筝、琴、萧、笛等乐器一道并无涉足。”
“抱歉,让堂妹失望了。”
“不过,多谢堂妹告知我家父的弹筝如此有名,是我平日里听得多了,不知筝曲高人竟在自己身边。”
“等我回府后,定会向父亲求学一番的。往后若有机会,再与堂妹合奏如何?”
夜芝兰不及开口,周围人声已经先一步响起。
他们都惊讶于堂堂丞相千金居然不会弹筝,而且任何乐器都不会?!
那些看不惯夜梦仙得到优待的女眷,终于是找到了可以抨击她的突破口,屏风后传来接二连三的问话。
“夜小姐不知乐,那四艺中可有擅长的?”
“在座小姑皆是名门世家女,我等都想邀夜小姐一道搏这彩头。”
夜梦仙清了清还有些不太舒服的嗓子道:“我知诸位小姐都是琴棋书画,诗书礼舞样样精通的才女千金。”
“我虽然是丞相之女,但与诸位相比,梦仙只能算是个粗鄙闲人。”
“博彩头这种雅趣,还请小姐、姑娘们自行组织就好。”
夜梦仙知道这些人肯定不相信她的话,甚至会以为她是故意藏私。所以夜梦仙主动提步来到了谱乐区域,将各种乐器都拿起来试了一个遍。
笛萧吹不响,鼓钟敲不出旋律;拨筝琴时,还不想小心把手指给划了个口子。
夜梦仙舔了下出血的手指,取过一个类似毽子的玩意,来到夜芝兰身边,踢了两下,毽子飞落进了舞台区周围的小水渠里,这是在表明对舞技也是一窍不懂。
夜梦仙向在场的人皆行了礼道:“梦仙平日在家中只读过一些书,看过几本棋谱。”
“书画也只是偶有提笔,因此难登这样的大雅之堂。”
“因梦仙不才,饶了大家雅兴,在此向诸位大人们赔个不是。”
夜梦仙看了眼女眷席,又看向身边的夜芝兰道:“若无别的事情,梦仙就不站在这里出丑了,以免妨碍堂妹献艺博彩头。”
在场的议论声,可谓是一层接着一层。
鄙夷、不屑、质疑、讥笑等目光一直尾随着,神态从容走回丞相席位的少女。
夜梦仙的承认太过直白,甚至十分的坦然磊落。
这让很多人此刻都只注意到了丞相千金不仅持宠而骄,而且还是个空有一副好嗓音的绣花枕头。
只有为数不多的人才关注到夜梦仙对夜芝兰的称呼,居然是堂妹。
当年杨月婵嫁入夜氏时闹出的事情,可是传的满城皆知。
时至今日,这些八卦都被说书人换着版本改编。
丞相府和夜氏近十多年没有任何交集,甚至丞相对夜氏的个人态度可以直接概括成‘恨不得彼此,老死不相往来’的程度。
因此,往往很多场合都是夜氏单方面称,丞相是夜氏势力的一部分。
实际上,夜氏也就是耍嘴皮子的功夫,除了沾了丞相名声外,几乎没有从丞相手中得到任何一点好处。
可是今夜此时,夜梦仙却应承下了和夜氏的亲属关系,难道丞相要与夜氏和好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