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看着她手里的囊袋,明知故问道:“夜施主这么晚不休息,来贫僧这里有事?”
夜梦仙深吸一口气,作揖:“午时和此刻是小女子失礼了,还请大师原谅,并指点迷津。”
“聪慧如施主,居然也有不明白的?”
“南竹大师留在此囊袋中的纸条中写着‘心锁阎魔,难能渡化;眼藏前生,执念难消。’何解?”
掌厨大师似笑非笑道:“崖边亭子时,施主也问了‘似幻非真’何解,南竹不也没有回答吗?”
夜梦仙取出佛玉紫檀珠,看着白天朴素无华的六颗珠子,此刻在月光下却渡上了一层神秘紫芒。
她想起了佛玉紫檀珠在佛家中又被誉为‘文殊兰’、‘结缘使’等美称。
难道南竹和尚是想让她凭借这些佛珠,寻到能帮她化解前世执念的有缘人。
“这些红线是虹蚕所吐丝制成,原本也是用来编串佛玉紫檀珠所用。”
掌厨和尚道了声阿弥陀佛道:“贫僧除了会下厨烹饪外,还会编织些麻绳、竹箩,施主若是有空,不妨来学习下编织。”
“多谢大师,近日怕是要叨扰您了。”
“施主果然聪慧,居然明白南竹的意思了。”
夜梦仙眸光平静,淡笑道:“心魔不除,心结不解,必将伤人伤己——佛缘红牵引,欲寻有缘人。”
“劳两位大师相助了,日后若有机会上南山,我必将亲自向南竹大师道谢。”
这是掌厨和尚今天第三次认真打量面前的小姑子,不由得开口笑骂道:“这是什么破世道,如此深藏厉煞之气的阎魔,却有一颗玲珑佛心,而且佛缘还不浅。”
“小丫头今夜没事,就先滚吧,别来烦我,老和尚我郁闷得很。”
——清晨,厢房
夜萌惜推开厢房的门,略有兴奋道:“姐姐,这两日你让我留意少林厢房是否有特别的人入住。”
“今日还真的一批看起来打扮就很特别的人,入住了北面的厢房。”
北面的厢房,是靠近少林内院的地方。
软塌上的夜梦仙倒了杯茶,递给坐在身边的夜萌惜道:“谢谢惜儿,这两天辛苦你了。”
“没事,反正每天我都起床很早的。”
“姐姐,你是不是又有什么打算了?居然让我瞒着母亲和外公,你又有什么事是不能跟外公和母亲说的?”
夜萌惜的目光落在案几上的赤红色发绳道:“哇!姐姐。你的发绳编好啦。”
“你终于不用再去找那个毒舌的老和尚,学编绳了是不是?”
“说真的,那老和尚真的没什么大师模样,斋饭倒做的确实不错,但天天吐槽姐姐,就很让人不爽,明明姐姐已经学得很快了。”
夜萌惜毫不掩饰自己的对这根发绳的喜爱,眼睛里都写满了‘姐姐要不送给我吧’。
夜梦仙莞尔:“惜儿喜欢的话,等回家后,让管家去寻些虹蚕的线来,我再编一根送你吧。”
“好啊!不过我的发绳不要佛玉紫檀珠和流苏。”
“没问题。”
夜梦仙略一思索道:“南竹大师给的虹丝还有些剩余,不如先给你编个小饰品吧?”
“嗯,只要是姐姐亲手编的, 我都喜欢。”
蝶雅推门进屋,俯身在夜梦仙耳边小声道:“今天藏经阁的执勤武僧似乎减少了一半,看起来像是被刻意抽调走的。”
“我还听到了武僧说,今夜还要再调走一些。”
夜梦仙点头:“赤鸠不在,倒是辛苦你了。”
“能帮到小姐,蝶雅很开心,只是第一次做盯梢的事,不知有没有被人发现,希望没有耽误到小姐要做的事。”
“自信一些蝶雅,你帮了我大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