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脸色沉了下来,哼了一声,完全不理我,拿着一个破旧的打饭缸子走进了食堂。
我笑着追上去,递给他一根烟:“大爷,上次您帮了我,我还没来得及表示感谢呢。要不您赏个脸,让我请您喝点东西?”
老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谈不上帮不帮,那只是我的职责而已!”
听老头的话,好像他并没有刻意隐瞒自己是阴差这个事实。于是我试探地问道:“大爷,合着上次我应该死了吗?”
“是否该死不是我说了算,但从你的情况来看,死了可能比留在那里要好受得多。”老头说着,脚步不停,已经走到了食堂门口。
“大爷,我记得您说我是故人,您是否认识我干爹段王爷?”我问道。
老人听到这话,停下脚步,默默地点了点头:“是的,我和老段有几十年的交情。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早离开了。”
“我干爹去世时我还很小,不懂事,您能给我讲讲他的事吗?”
老人看了我一眼,转身说:“走吧,对面有个小酒馆。自从老段离开后,我再也没喝过酒,今天就破个例吧。”
我听到这里觉得有戏,赶紧跟着老人走出了食堂,来到了殡仪馆对面的一家小饭店。
饭店的老板看起来跟老人很熟,打了个招呼后就端上了几样小菜和一壶热茶。
老人说道:“今天不喝茶,拿一瓶二锅头来。”
老板显得有些惊讶,但还是拿来了一瓶高度二锅头。
老人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把酒瓶推到了我面前:“老段和我一向是先把酒喝完再说话,他走后就再也没人跟我这样喝酒了,所以我干脆戒了酒。”
我突然感到有些伤感,抄起桌上的半瓶酒,咕咚咕咚几口便喝个底朝天。
老人的眼里闪过一丝欣赏的神色,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笑。
“我姓谷,在家里排行第七,你可以叫我谷老七。”
我连忙摆手:“不敢不敢,您是我干爹的好朋友,我应该称您七爷才对。”
老人没有回应,端起面前的酒一饮而尽,放下酒杯问道:“你今天来找我不会只是为了感谢我这么简单吧?有什么事就明说吧,看看我能不能帮上忙。”
“七爷,您是明白人,我也不打绕弯子了。现在我被一群不死不活的东西缠上了,我想请教您,我现在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