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荀之微微笑着,“蕴娘最有气魄。女中豪杰!”
贾蕴娘的脸即刻晕了一层粉霞,她拿手轻轻拍了一把男人的胸口,
娇嗔:“女子,还是柔婉些才好。”
贾荀之一把抓住那只柔荑,软软地敷在自己脸上,“蕴娘,我们若生一个孩子,一定十分像你。”
贾蕴娘的手一僵,就要抽出来,偏贾荀之不肯,死死握住不放。
他把脸凑过去,“香一个。”
蕴娘本已愠怒,见男人娇软,她必定也要凑个趣,便伏了身子过去;谁料那边长臂一伸,狠狠搂住蕴娘的细腰,用唇瓣含住她的耳朵,一口气吹了进去,直挠的贾蕴娘脸红心跳身软。
“荀之等你。蕴娘,今晚,我必定不放过你。”
贾荀之说完,松开臂膀,怀中温软的女子却没有抽身离去,她恋恋不舍的依偎一会儿,直到马车停稳,她轻薄的伸手拧了他的脸颊。
“生地做成熟地,也不见一粒谷子冒芽,”蕴娘一脸娇笑:“荀之,你行不行?”
贾荀之不干了,一把把女人扯过来,欺身而上:“谁行不行?你?还是我?”
蕴娘一张脸白了过去,“放肆!”
贾荀之笑得美艳,“娘子,要不这会儿就回府,我想放肆一回!”
蕴娘站起,贾荀之帮着顺了顺衣服,又拂了一把蕴娘的黑发。
“美棠的事要紧,有劳娘子。”
贾荀之忽而正色,一副最体面的贾府男主人模样。
贾蕴娘款款走下马车,贾荀之早已等在外面,此刻牵了蕴娘的手,一路送到皇宫一处侧门,早已有太监等在那里。
蕴娘走进去,侧门随之关闭。
贾荀之立在门外,倏然感觉到了贾蕴娘的气势。
可惜了,有如此靠山,却子嗣断绝,无人继承哪!
贾荀之喟叹。
忽而想起云舟所言,禁不住跃跃欲试。
心中猛然咯噔一下,怎生忘记了,千万不能得罪云舟。
他要给贾家留一个后,必须让蕴娘生个儿子出来;即便他贾荀之此生无望执掌贾府,未来必定要给了他的儿子,他的!
夜里到底寒凉,贾荀之不耐冷,还是回到了车里。想他一路心酸,终究多了一点盼头。
细细算来,他大蕴娘两岁,蕴娘居然都快四十七岁!
这,还能生么?
贾荀之骤然萎靡,这么大的岁数了,跟着这个女人,竟然熬得灯枯油尽,落得个两手空空!像一个满怀信心的人,忽然发觉自己在抓取一个镜子里面的东西。
可望不可及。
一如他从做贾府赘婿那日起,雄心勃勃志在必得的少年梦想,怎生落得个而今两手空空的荒唐寂寥。
贾荀之倏然生出苍老的感觉。
只一眨眼功夫,已是英雄迟暮。
胡思乱想之间,他竟是沉沉睡去。
再醒来,是在马车的颠簸中惊起,车内昏暗,他摸了一把,身侧并没有人。
“蕴娘?”
“你可真行,这一会儿功夫都能睡着。”对面传来一声调笑。
贾荀之清醒,他嘿嘿笑了两声:“还是娘子年轻,荀之不服老不行啊!”
“承认是你不行啦?”蕴娘是个记仇的人。
贾荀之默然一笑:“娘子,这个话头可是你自己招来的。”
他这话说完,趁着月色,走过来,挤在蕴娘身边,大力抱住她。
“逃不掉了。”贾荀之得意。
蕴娘不动,由他抱着。
“怎样?皇后娘娘吐口了么?”贾荀之想起了正事儿。
蕴娘不接话,只是把头靠倚在男人肩上,蹭了几蹭,似乎找到了合适的角度,不动了。
“若有为难,也别硬扛着,左右会想出办法。”贾荀之安慰,一只手轻拍她的后背,恍若在抚慰一个失意的小女孩。
蕴娘还是不说话,贾荀之的手很灵巧的换个地方,摸到她的脸上,额头,眼睛。
没有泪水。
他想多了。
蕴娘噗嗤一笑:“我出马,哪次输过?”
贾荀之的心缩了一下。
蕴娘若不是这么强势,他们之间会更和谐一点。
“荀之,放心吧,好戏很快就开锣!”
“想骑到贾府头上作威作福,这样的人,只怕还没有生出来!”
蕴娘冷笑。
贾荀之一哆嗦。
“你冷?”蕴娘觉察到了,问自己男人。
“不是冷,蕴娘,我是害怕。”贾荀之实话实说。
“怕?!”蕴娘不解。“你是贾府男主,最不应该害怕的人,就是你。”
“蕴娘,我的怕和你想的怕,不一样。”贾荀之的手开始不安分。
“怎生不一样?”蕴娘捉住贾荀之的手。贾荀之轻松挣脱。一路游走。
“我怕——我来不及生儿子了。”贾荀之说话干活两不耽误。
蕴娘怔住。
贾荀之乘势攻城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