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舟与伍老夫人交换个眼神,齐齐顺着云老夫人的目光看过去。
伍老夫人也糊涂了。
这孩子怎么与故去的姐夫,如此相像?
云舟不言语。
伍岳已经几步窜了过来。
“祖母!云老夫人!”
伍岳亲热拉住自己祖母的手。
云老夫人被打断,紧忙收回自己的眼睛,脸上讪讪的。
云舟上前,握住云老夫人的手:
“祖母,今日是云舟给伍少爷复诊的日子;等会儿,云舟过来接祖母回家。”
云老夫人笑着点头,再转头,刚才那年轻人已经不见。
她的好奇心瞬间升腾起来。
他是谁?
云舟与伍岳照例,走了一路拌了一路嘴。
走进院子,却见下人们围在一起,七嘴八舌,不知说些什么。
伍岳咳嗽一声。
众人回神,迅疾逃走,各归其位。
“你,过来给小爷说说,发生什么大事儿了?”
伍岳扬起下巴,冲对面的小厮说道。
小厮急忙跑过来,
“爷,不得了了,刚才侯爷领了一个小孩,那孩子才进院子,就突然昏死过去!”
伍岳一惊。
侯云贞带的孩子?那不就是小五么?他怎么了?
云舟恰好也是这样的疑问。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发声:
“人呢?”
小厮看看两个凶巴巴的主子,最后决定还是跟自己主子说。
“侯爷两口子带着孩子进了他那屋子。”
小厮边说,一只手指向西厢房。
云舟与伍岳二话不说,径直往西厢房而去。
屋内。
小五静静躺在床上,四处散发着一股腐烂的酸臭味,侯云贞与乳娘二人抱头痛哭。
云舟闻到屋内气味,险些呕出来。
伍岳见状,急忙开窗通风,房门大开。
云舟忍住,一个健步走到小五跟前,伸手搭到孩子的颈动脉处。
却已经没有搏动。
再试鼻息,气息全无。
云舟看着地上的呕吐物,回想这孩子在车上啃食过的人参,她猛然回头,看住乳娘:
“那人参,从何而来?”
云舟看见过小五手中的人参,那可不是乳娘买得起的东西,这样大尺寸全须全尾的老参,价格昂贵。
乳娘“哇”一声放出哭声,哭声惨烈,痛不欲生!
侯云贞与青眉十年夫妻,只得小五一子。小五前面曾夭亡一子,青眉流产两胎。
二人素日对小五,极为宠爱,视若珍宝。
侯云贞也不顾还有云舟伍岳在场,他走上前去,揽住妻子的肩,让她靠在自己胸前。
他的泪水,在心里滴答成血。
何止是痛!
小五是他挣扎着活下去的盼望,更是他此生唯一的子嗣。
两口子抱在一起,呜呜咽咽,心若刀割针扎!
云舟不知从何处寻来一双筷子,从砂锅中夹出残余人参,细细看去,没发现什么;她跟伍岳要了短刀剖开;
赫然看见人参中央,空着一个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