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止小舟也是严阵以待,王莽调集更多人手到国公府埋伏。
然而,一连七天,平安无事。
每个人都松懈下来,觉得自家王妃想多了,高估了弱鸡少爷云天城的战斗力。
哪有天天防贼的道理?
云舟也觉得自己想多了。
但凡是个明眼人,都应该知道谁对谁错吧——大夫人那分明就是自己作出来的。
也或者,许是云天城经商几年,拓展了眼界开阔了胸襟?
云舟还在乱想,就见乳母牵着马麟和小五走了进来。
云舟伸开双臂,马麟小跑着冲进云舟怀中。
二人亲昵了一会,马麟猴屁股哪里定得住?他拱出娘亲的怀抱,拉着小五的手,去了院子。
云舟这才收回望向马麟的眼睛,瞧向乳母。
“乳母可是遇到了难处?”
云舟一眼看出来,乳母眼圈红红的,哭过!
乳母的眼泪就收不住了,她扑通一下跪倒在云舟面前。
“王妃,救救我男人!”
乳母憋不住了,再不说,只怕男人不保。
“快起来说话。”
云舟愣住。好好的,这是?
乳母边哭边说,云舟听了一会;
原来是乳母的男人病了一年多,一直不见大好,这几日越发的重了。
她央求云舟出手救人。
“诶,多少不相干的人我都医了,你却自己治了一年都不说,乳母,你该早早告诉我的。”
云舟也红了眼圈,乳母这是怕烦到她。
“小青,备车,此刻就去。”
云舟果断吩咐。
云舟的马车早已送来,为避口舌,还专门请了一位会功夫的女师傅赶车。
小青带着药箱,乳母抱了小五,马麟想来,云舟没带。到底是出诊,带上孩子,心不静也不定。
马车发力跑了半个时辰才到,乳母的家还在城外的村子里。
“他以前身体好的时候,在城里的布匹行做伙计,我们那会儿住城里;他这一病,城里花销大,就搬了回来。”乳母讷讷而言。
乳母家里十分寒酸,旧屋小院,屋内昏暗狭小。
“乳母,不如扶病家出来,坐在院里,光线好,温度也适宜;诊病也便宜。”
有个十一二岁的小丫头提了壶茶水出来,倒是生的眉目如画,煞是好看。
云舟忍不住多看一眼,怎么也觉得这孩子的眉眼与云府几位小姐有点相像。
还在端详小丫头,乳母扶了个男人走过来。
云舟眼光移转,瞧向病家。
望闻问切,先瞧气色。
只这一瞧,云舟直接站了起来,他像一个人——云庆喜!
他很瘦,个子却更高一些,五官竟是比云庆喜还要精致!
虽然衣着粗鄙,脸色发黄,眼白都是黄的,但气质姿态却有公子哥儿的风流倜傥。
云舟直愣愣瞧着来人。
小青在一旁看主子一副鬼迷心窍的样子,赶紧伸手在云舟后背,狠狠掐了一把。
云舟回神。
“这就是我男人,侯云贞。去年开始,突然浑身乏力,每日午时后发烧,第二天早晨又褪去;饭量越来越小,人也越来越懒……”
乳娘絮叨起来。
云舟已经知道这人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