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氏聒噪的声音,直接撕裂云止小舟上空的安详宁静。
伍岳听见这泼妇的声音,一股恶气直窜上来,腾地一下就要站起。
苗大椿左手一伸,轻轻扶在他的肩头;
伍岳却像是承受了很大的重量,硬生生被压了下去。
苗大椿喝完一盏茶,从容放下茶盏,仍是一脸开心的笑容,
“听闻云夫人四处在找老夫,这不是,老夫今日来云府,自投罗网了;
不知道云夫人除了嘴上功夫了得,还有些什么过人的能耐让老夫开开眼呢?”
贾氏从来吃硬不吃软,见了怂包那是要往死踩的,只是今日见到伍家小公子也在,
到底忍住了——等下还得有求于这位小爷,又见他们几人坐在一起甚是亲昵,还不知道都是些什么来路……
于是贾氏笑了,一张多肉的脸倒比不笑时多了一分狰狞。
“诶,世道艰难,我一个妇道人家,撑起一个大宅子,我容易么?
这位道爷,您倒是瞧瞧这院子,完好无损哪!这一院子的人,也是一个没少!按着规矩,您这是得全额退款吧?”
伍岳直接没听懂,这是……说的什么黑话?
云舟听的一张脸简直找不到地方搁,真是……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没皮没脸的!
当夜云止小舟烧成什么样子,她瞎么?!
苗大椿恍若未闻,点点头,
“云夫人的意思,老夫听懂了,敢问一句,云夫人交给老夫多少银两?”
贾氏恼了。
这句话如同一记耳光掴在她脸上!
他们是通过中间人交易,贾氏可是没有给过苗大椿一个铜板的!
“怎么,想赖账?”贾氏咬牙切齿。
“云夫人,做人呢,讲究的是有来有往;做得太绝了,损阴德!”
“少拿那套吓唬人!这么说吧,那中间人收了五百两纹银,这位道爷今日若是不还回来四百两,只怕出不了国公府的大门!”
贾氏狞笑。
云舟听了这话,不免惊讶!
这国公府也太有钱了吧,贾氏随随便便烧个房子就大手笔扔出去五百两白花花的银子!
心下盘算,自己手头的银子倒还是可以给师叔凑上二百两,剩下的二百两却怎么办呢?
云舟在一旁给师叔凑钱,就听见苗大椿爽利的应了句:“好!”
云舟就朝着师叔瞪了过去,好赖也还个价么,那恶婆娘坑你多少就给她多少?!
苗大椿却冲着云舟几不可查地眨了下眼睛,眼神狡黠而顽皮。
云舟就看傻眼了,什么师傅带出来什么徒弟,她现在知道伍岳那一身的桀骜不驯是从哪里来的了。
云舟隐隐约约感觉到,今日大约是要上演一出好看的大戏!
“云夫人,筹钱需要时间,请云夫人一个时辰之后过来,老夫必定如数奉上纹银四百两!”
贾氏开心极了,就这,还给别人降妖除魔,哈哈哈,笑死人了!当个冤大头还差不多!
贾氏拉上云嫣,掉头就走。
“道爷,男人说话,必定板上钉钉!一个时辰之后,想必可以见到道爷手中的银子!”
苗大椿微微一笑,不再说话,只轻巧巧的进了帐篷,丢下一句话:
“舟儿,师叔给你也带上四百两回来,到底让你破费又盖了一遍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