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林永春,是的!”方小叔嘴里来来回回重复着这几个字,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要说什么。
“爸,您还好吗?小陆,你帮我问问吧,他还好吗?”
方老爷子自然是能听到他们说话的,笑呵呵的答道:“老头子挺好的,不用惦记,倒是你们这一个个的,这几天没少忙活吧……”
陆迁把他的话原样转达了一遍,小叔的眼圈马上红了,小婶婶也擦了擦眼角。
“能不能麻烦你帮我们问问,爸他真的是……意外……意外走的吗?”
“是不是意外啊,这个我也不清楚,我正洗卫生间呢,那个消毒水味道也太冲了,一闻到我就脑子发懵,还呛人,我醒了就是现在这样了,我现在嗓子还是哑的。”
老人家一边回忆一边描述,末了还问了一句:“那消毒水有问题啊,过期了是不是?”
陆迁:“不是,问题不在这,是消毒水和洁厕灵不能一起用,有毒……”
老人:“哦哦,我说呢,哎呀……这我哪想得到……”
陆迁依然把原话传达给夫妻二人,两人的疑虑才彻底的打消。
确实是意外啊,虽然依然是难过的,但好歹心里没了芥蒂。
问题弄清楚了,几人又把注意力放在流浪汉身上。
从被发现开始他就一直缩在墙角,一句话也没说过,只露出两只眼睛慌乱的盯着几人。
方雨:“所以他为什么要在这里啊?”
“大概是来看望老人家的吧。”
裴涣盯着流浪汉身后靠墙的位置那里似乎还有什么东西。
天黑又下着雨,他仔细的分辨了一会儿,才看出来那好像是一个小小的灵堂。
几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泥巴做成的香炉里面插着三根细细的树枝,上面后面是一块儿不太规则的长方形的树皮,大概是大春因为不会写字,上面是空白的。
香炉的前面是三个泥巴捏成的小小的碗,里面分别放着几颗野果子,所有的东西端正的摆在一块儿青砖上面,背后还靠着院墙。
大概是因为院子旁边还种了几棵树,稍稍挡住一些,这几天人来人往,居然也没人发现这些小小的摆设。
老人盯着灵堂看了半天,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大春啊,也是可怜人,我以前偶尔看见他了,就叫他过来吃顿饭,有用不着的东西也直接给他用,都是些顺手的事,没想到他还惦记上了。”
陆迁挺能明白的,这让让他想起了肖良。
自己当时也就是随手给件衣服而已,居然就被他一直记在心里了,然后就这么阴差阳错的发生了之后的事,好在结果不算差。
这个大春,虽然跟人沟通有些困难,但心地并不坏。
陆迁也不确定他能不能理解去世的含义,老爷子的灵堂他没去过,面前的这个估计是他想着母亲的葬礼一点点做出来的吧。
其他人也十分感慨,他们之前是听到了哭声的,所以其实大春他也是在难过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