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朵卷云浮动过皇宫华美巍峨的宫殿上方。
“叩叩叩。”
卍字纹石砖铺成的奢华小佛堂内,枯燥的木鱼声不急不缓地敲动着。
“娘娘。”低低的声音忽而响起。
木鱼声停下。
跪坐在莲花蒲团上的宫装美人缓缓睁眼。
额间微白的鬓发与眼角清晰的纹路,显示出她的年纪并不小了。
只是岁月虽如流沙磋磨了女子的韶华,却并没有带走她美丽的容颜。
她双目静美,端庄大气,看上去,也不过才三十不到的模样。
然而,开口时,威势无声自成,“何事?”
这位便是当今景元帝的中宫,皇后娘娘,宋月娥。
“有人送来此物。”
女官跪在她的侧后方,将一方小匣子推过去。
她侧目看去,眼帘一抬,朝那女官看去!
女官吓得立时俯首贴地,“娘娘恕罪!”
宋月娥将匣子内的螭龙墨玉佩拿起,保养得宜的素白手指在上头轻轻地摩挲了几下后,淡淡道,“经手之人,处理了。”
“是。”女官立时应下,小心退出了佛堂。
角落里,一直恭谨无声地站着的另一个年纪偏大的女官上前,跪在宋月娥身旁,轻声道:“侯爷到底还是念着您了。”
宋月娥垂眸,平静道:“到死了才念上一回。他啊,对旁人都好,就对我无情。”
女官柔声道:“人死如灯灭,娘娘莫要再惦记这等无心人了。”
宋月娥笑了笑,道:“是啊!人死如灯灭。他都走了,我却还在这种地方不知煎熬着什么。”
女官满脸心疼,“娘娘。”
见宋月娥抬手,忙扶着她起了身。
宋月娥上前,将那墨玉佩放在佛龛内的神像脚底,静静地看了会儿,又道:“既是他唯一一次求我,我也不能拒了他才是。”
女官一惊,“娘娘,武宁侯府的事儿,连太后都置之不理,您若是擅自出面,只怕圣人……”
“他能如何?”宋月娥轻笑打断她,“这没用的废物,不也就只会那几种法子折磨人么?我又不是没受过。”
“娘娘!”女官几乎落下泪来,“您何必……”
宋月娥摇头,走出佛堂,抬眼,看这宫墙切割出的四方四正的夜空。
道:“明日给他送一盅无尘汤。”
女官红着眼睛应下。
这时,侧殿忽而传来孩童的夜哭声,殿内伺候的宫人立时围拢过去。
宋月娥站在佛堂前侧目看去。
片刻后,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