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不见。”
谁家好人会选晚上见面?
又不是约会看电影的情侣。
顾浅闭目养神,接下来有一场硬仗要打,她要养足了精神。
见她铁了心不打算出门,猴子也没继续劝,只自言自语地说起了必见不可的原因……
“费拉里先生是老会长的好朋友,他们的友谊持续了几十年……
“老会长去世之前,费拉里先生经常来城堡里陪伴他……”
她看了一眼顾浅即将睡着的样子,继续说道:
“老会长去世之后,费拉里先生的健康也开始出现问题,几个月前,病情加重了……
“听他家人说,费拉里先生白天几乎都在昏睡,只有晚上能清醒几个小时……
“费拉里先生清醒的时候,嘴里一直喊着要见老法尔内塞的后代……”
猴子瞟了一眼微微睁眼的顾浅,推了推她:
“老大,你就是老法尔内塞的后代。”
顾浅把脚抬起来踩在盆边沥水,心不在焉地说:
“那我明天下午去看看他。”
“可是老大,老爷子白天不清醒,去了也没用。”
“他清不清醒没事啊,我是去探病的,心意到了就好。”
猴子见顾浅一副完全没get到自己暗示的样子,欲言又止的话终于还是憋了回去。
算了,慢慢来吧,老大人不蠢,只是还不习惯这个尔虞我诈的社会。
猴子下班之后,顾浅抄起毛巾擦干脚,穿着拖鞋进了二楼卧室。
兴许是野猪吃不了细糠,她昨晚在这富丽堂皇的异乡失眠了。
卧室的墙壁被深沉的酒红色绒布覆盖,墙上挂着古老的油画,描绘着昔日法尔内塞家族的辉煌历史。
整个卧室散发着淡淡花香,靠墙的一面摆了一张华丽的四柱床。床柱上有精美的雕刻,柔软的红色绒布床罩覆盖在床上,床头板上镶嵌着精美的黄金装饰……
哪儿哪儿都透露出一股浓郁的艺术气息。
越艺术,越费钱。
顾浅把自己扔到床上,任由四肢陷进柔软的垫子里,脑子开始胡思乱想……
她昨天就说过要把老爷子存在银行的钱取一些出来分给弟兄们,已经着人通知那不勒斯的几家银行了,也不知道老爷子这些年究竟存了多少钱……别到时候过去了人家说没有,那就尴尬了!
这一大帮老爷们跟着自己喝西北风,说出去没脸见人。
哎不对,这帮家伙有手有脚的,凭什么指望靠她一个弱女子来养活?
“呸呸呸,我又不是你们老娘!”
顾浅翻了个身,盘算着怎么将“大华国格格”的身份作用发挥到最大,不着痕迹的引领帮会走上正统……
不知不觉就陷入沉睡,连手机来了信息都没听到。
睡梦中被电话铃声吵醒,她迷糊中抓起手机:
“狗奴才惊扰本格格睡觉,拖出去乱棍打死……”
远洋之外的电话那头,听到熟悉的疯言疯语后,男人悬着的心放下,声线低沉温润地说了句“晚安”就将电话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