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男人幽深的瞳孔蒙上一层雾气,薄唇紧抿似乎生怕被冤枉的模样,顾浅一时分不清是回忆还是梦境。
“……真的没有?”
“绝对没有!如果我对你动过粗我把头摘下来给你当球踢。”
……
顾浅转身看着大江对岸鳞次栉比的大楼,悠悠来了句:
“那你到底有没有跟许清雅说过我婚内出轨?”
……
牧野也转身面对大江,双手抓着栏杆暗暗用劲,头深深地垂下来,一副干了坏事被人当场捉拿的羞愧模样……
当时他疯魔了。
白天加班晚上加班节假日加班拼命加班,恨不得让自己猝死在办公室。
李白芍把许清雅引进来,说顾浅婚内出轨已经被赶出牧家,叫她好好陪着牧野。
许清雅先是狠狠责怪了顾浅一通,又善解人意地列举牧野的各种优点,叫他不要为了贱女人折磨自己……
他虽生气,却没有做任何辩解。
只是大吼一声踢翻桌子,把许清雅赶了出去……
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不是没日没夜的加班,就是去挑战各种作死的极限运动。
肋骨摔断了插进肺里,咯出血他就笑,终于要结束了……
结果再次睁开眼睛,人躺在病床上插着管子,动一下就牵心扯肺地疼……
他不是没想过把顾浅囚禁起来。
只是他怕自己一见到她美丽的脸就想起她曾对着别的男人吐露过情意,怕自己控制不住会做出伤害她的事情来。
他甚至阴暗地想过,找医疗队来在家里把她腹中的孽种拿掉,再一生一世囚着她……
可是那样的话,她会恨死自己吧?
俩人之间便再无转圜的余地。
他也曾奢望顾浅偷偷跑去打掉孩子,再回来跟他忏悔求复合。他会冷冷地拒绝,再装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对她施以怜悯,最后把她揉进骨子里抵死纠缠……
结果,她还是执意生下了那个孩子……
万幸中的万幸,他看到顾浅疼得昏死过去的照片动了恻隐之心,那道命令没有下下来。
第二天就收到了孩子出生医学证明照片上,父亲一栏写着:
牧野。
一瞬间,仿佛溺水濒死的人终于呼吸到了氧气。
长期紧绷的神经在那一刻彻底松懈下来。
牧野立在落地窗前俯瞰底下车水马龙,就那样一动不动站了一夜。
天色泛白的时候,他决定不再纠缠,放过自己也放过她……
“……牧总?”
服务生的声音将牧野的思绪从回忆里拉回来。
牧野松开紧抓栏杆的手,转过身来。
原本顾浅站着的地方已经空空如也。
“她什么时候走的?”
“……走了有一会儿了。”
“她有说什么没?”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