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大家拿了筐子簸箕桶子下田之后,吴德伦忽然举起大喇叭宣布:
“嘉宾组请注意,请大家按照男女搭配的原则两两分组,以小组为单位进行收鱼比赛。”
“今天中午12点截止,鱼获最少的三组将会受到秘密惩罚!”
“比赛期间,不限道具,不得接受或引诱威胁他人帮助!”
众嘉宾:???
大家是来真枪实弹干活的又不是作秀,本来最近就累得跟地主家的驴似的连尥蹶子的脾气都没有了。
现在不但要干活,还要比着赛干活?!
输了还有惩罚。
真是……
……钱难挣屎难吃!
文元斌最先反应过来,提着桶子深一脚浅一脚走到罗依依面前发出组队邀请。
其余人陆续而又迅速地确定了队友。
牧野看着顾浅不紧不慢地抓鱼,又看了其他组打了鸡血一般争分夺秒,忍不住揶揄她:
“你是不是在放水,想跟我一起接受秘密惩罚?”
顾浅抬起头,眼神迷茫:
“谁在放水?这田里的水不多了,不能再放了。”
牧野笑了,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如果输了,你会不会怪我?”
顾浅弯着腰,轻车熟路地瞅准时机,双手猛地插入水中,掐头抓尾,把一条鲫鱼丢进桶里,似乎干惯了的。
“输就输呗。反正有三个组会输,要丢脸大家一起丢,也没啥。”
“我很小的时候,家里承包了一口大鱼塘,每到年底干塘起鱼,村里的熟人都会来帮忙,最大的鱼立起来比我都高……”
“大人们把鱼收完,我跟我妈就下塘捡田螺跟河蚌,田螺有我拳头那么大,河蚌有半个脸盆那么大,那才叫肥美……”
“你傻站着干嘛?动起来啊,这么多鱼呢!咱输归输,抓鱼的乐趣还是要体验一把的……”
牧野:……
顾浅是土生土长的城里人,家里什么时候承包过鱼塘?
看她说起的时候仿佛真有其事的样子,牧野转念一想,只当她又把梦境当了真,没有扒刨根问底。
微风吹拂她鬓角散落的发丝。
不施粉黛的雪白小脸上溅了几个泥点子。
沾满泥水的双手紧紧抓住一条红尾鲫鱼,圆圆的杏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这一刻,他的丘脑又在不受控制的拼命释放多巴胺……
此时此刻,画面并不唯美,也不浪漫。
牧野自己也说不清楚究竟为何心动。
比起三年前的泳池边差了千万里。
而他就这样出神的、落败的,举起双手投了降。
只那一瞬间,她的脸,她的笑,仿佛春风拂过泸沽湖秋雨浸润九寨沟。
他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唯有让意志沉沦,永坠爱河。
人说顿悟是一瞬间的,不是一步一步逐渐的。
牧野虽然震惊于自己过于清奇的丘脑点,但它释放大量多巴胺带来的快感的确胜过世间万千。
他看着顾浅愠怒的双眸,做出了一个英勇的决定:
不管她将来是拿去小心珍藏,还是千般折磨后扔路边喂狗,他都要将自己一颗真心再次完完全全交付给她。
没有期限。
无任何附加条件。
下定决心之后,牧野顿感心中巨石落地。
再也不必纠结试探,也不必患得患失。
他迈开大长腿沿着鱼沟趟过去,然后长臂一伸将顾浅揽入怀中,用只有他们俩听得见的声音,无比坚定地说:
“浅浅,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