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概就是靠天吃饭人的烦恼吧,一年到头就惦记着地里那点粮。
回到家陈娇娇照常去了后院上茅房,兔子窝上放着专门捡鸡蛋的大盘子,她给兔子扔了草,正捡鸡蛋的时候牛二端着切碎的鸡草过来。
这会儿没有六七月晒,鸡下蛋也勤,每天都有十二个。
牛二把盆递给她随后也去了茅房,兔子肉晒了一上午看起来更皱了,不过离晒干还远得很。
野葱放在地上没昨晚新鲜了,她喝了口水,然后又舀了盆水洗漱。
今天不算太累,她问从后院出来的牛二“你想吃饭吗?”
“不吃了。”他摇摇头“晚上吃也一样。”
认识的久了,她大多时候都已经能很好的理解牛二话里的意思了,他这分明是想吃又怕她太累不想做。
“我今天不累,不如我焖个饭?我们顺便把野葱挑了。”
“行。”牛二很快就点头。
野葱还有一篮子半没挑,放的时间久了这会儿软趴趴的。
把干枯的地方摘了,把野葱头上的泥土擦一下就可以了。
做家务的时间久了,她挑拣起来也快,焖个饭的功夫半篮子就弄好了。
吃过饭俩人照常睡午觉,尽管不怎么累,在躺到床上后她还是很快就睡着了。
再醒来时还早,牛二已经不在床上了,她伸了个懒腰估摸着陈小快来了后才下了床。
牛二在后院装柴,她看了眼鸡,食盆里的鸡草又被啄的满地都是。
上了个茅房,她进厨房把洗好的野葱塞进罐子里,把早上放进去浸过盐水的翻了上来又往下压了压。
等了会陈小迟迟来,坐不住的陈娇娇去了村尾。
院门从里面堵着,她伸手拍了拍,大声喊了起来。
最后是陈平顶着惺忪的睡眼出来开的门。
“你们什么时候睡的?”
“回来就睡了。”陈平揉着眼睛问她“大姐进来坐吗?”
“不了。”她往偏房走去,走了一半又厚着脸皮开口“把你装鸡蛋的筐子给我一个。”
陈平应了声去了粮食房,偏房里陈小已经醒了,正坐在床上发呆。
陈娇娇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别晃神了,起来洗把脸上山了。”
陈小呐呐的点头,揉着眼睛说“我们再过几日也不去了吧?”
“这会儿谷子还不着急,我们两家地少,上午下地,下午上山,还能跑几趟。”
陈小没什么精神的应着,理了理头发后出门,吴家大门开着,陈娇娇在门口喊了一嗓子,很快许红梅就走了出来。
她把筐子放到家里,跟牛二说了声后就走了。
地里王寡妇和方小桃果然已经忙活了起来。
陈小今天格外的没精神,挖了会就坐着不动了。
陈娇娇把自己的挖好也顺便帮她挖了,直到下了山,许红梅才指着远处一点说“牛二下地了。”
顺着她的话陈娇娇也看了过去,看到自家地里的身影也是愣了下“他没跟我说要下地啊。”
“可能是我和小小在,他不方便跟过来所以下地了吧。”
牛二在家很少会闲着,许红梅这么说倒也有道理。
她没回家,背着草去了地里。
牛二已经拔了不少了,见她过来也不惊讶,只是说“今年收成确实不好,也就够我俩吃。”
她应了声也跟着拔了起来。
眼见太阳落山,风也凉了,牛二拖着谷子开始码起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