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盆谷子面,半盆豆面。
牛二堵完鸡兔窝回来,伸手揭开面盆上盖着的板子问“怎么没有白面?”
“白面留着给你炒了带。”
“不用。”他说“炒别的面也是一样的。”
“白面好吃。”陈娇娇不理他,下巴指向灶上最重的那一盆谷子面“你端到屋子里放凳子上去,别放太近,也别放太远。”
牛二端着走了,不一会又走了回来,一连看了她好几眼,小声的说“我想吃白面了。”
“那你挖半盆过来。”她随手递了一个盆过去。
牛二端着盆走了,回来时挖了满满一盆,她简直要气笑了“你挖这么多没法发面,会溢出来的。”
他只得又端回去倒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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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村里的女人都忙活了起来。
牛二在偏房弄厨房的架子,因为要蒸馒头早上她也没做饭,挖了一点咸菜野葱在灶台边放着,打算一会馒头出锅了就着吃。
厨房里被热气熏的烟雾缭绕,陈娇娇坐在灶前烤火,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这才擦擦手又开始揉下一锅。
她第一锅蒸的是豆面,因为是第一次做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豆面闻着很香,她朝外喊了牛二一声,然后才小心翼翼的把锅盖掀开。
伸手按了按,不是很松软的感觉,但也不是硬邦邦的那种,也不知道是不是白面放少了的原因。
牛二洗完手进来,陈娇娇已经把馒头摆桌子上了。
牛二也没问,抓起就往嘴里塞,大半个下去了才说了一句“好吃。”
“面没发起来,第一次做豆面,不太熟练。”
“好吃。”牛二很给面子的又拿了一个。
陈娇娇把第二锅谷子面的放上后也坐着吃了起来。
她原本还以为会不好吃,没成想还挺有嚼劲的,豆子的香味也比较独特,越嚼越香。
蒸完馒头时间也到了中午,陈娇娇把野菜粥煮上又把不多的鸡血和下水炒了一盆,又闷了一盘青瓜。
野菜粥煮的比较清,她给牛二盛了一碗“谷子放少了,凑合吃吧。”
“没事。”牛二夹了一筷子青瓜,端着粥喝了起来。
青瓜里放了点油渣吃着也香,陈娇娇夹了一筷子鸡血炒下水。
冻过的鸡血吃着更有嚼劲一些,下水里面的油脂厚,咬在嘴里油香油香的。
两人正吃着饭,王寡妇担着水桶路过,牛二见了问“家里还有水吗?”
“见底了,刚好够洗个锅。”
“你慢慢吃我去弄。”他说着起身给自己盛了第二碗。
陈娇娇只听到咕噜咕噜喝水一样的声音,抬眼一看发现他刚盛的一碗粥已经见底了。
牛二放了碗,起身一抹嘴就往外走“我去担水。”
陈娇娇无言,她是煮的清了点,但也不至于清到能当水喝吧?而且不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