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张俊松悠悠转醒的时候已是一个小时之后。
躺在地上的张俊松刚欲睁眼,突然感觉不对劲:自己双手被绳索牢牢捆住。这是怎么回事?渐渐的,他的脑子清醒过来,静下心来,不动声色的分析并寻思对策。
哎!终于还是着了人家的道了。看来,这些人早就发觉了自己两人的异常。为了不费力气,轻松的抓住自己,还旁若无人、不动声色的给自己下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套,等自己去钻,自己和周丝丝居然还心存侥幸,看来这艘船上还有其他人存在,对,一定有。现在该怎么办呢?
听了一会,似乎没有什么动静,他才用手背轻轻触摸了下地面,有些冰凉潮湿,像是船上的地下层。旁边还隐约闻到一丝鱼腥味,对,应该是地下室。他刚要运劲挣开捆绑自己的绳索,突然听到不远处有一阵轻微的声音传来,他又静静地躺着,没有一点动静。
“咦,大姐大不是说这个人很强吗?怎么一个小时都过去了,还没有醒过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说道。
“老五,这么快醒来?”又一个声音响起,“你当大哥的祖传秘方迎风倒是一般迷药啊?无色无味,药性强烈,就是一头健壮的公牛闻了也要躺一天,要不哪天你也试试?”
“哦,老六,是呢!我咋个忘记了,上次那个年轻人就睡了一天才醒过来。”老五愰然大悟,他说,“至于我嘛,自己几斤几俩,有多大的能耐自己还是知道的,我就不试了。”有些尴尬的声音稍后又响起。
“算了,胡老大、大姐大她们马上就要过来了,我们还是想办法把他们弄醒。”老六道。
“好,走,去拿水。”
短短十几秒过去,张俊松就感觉一盆凉水泼到头上,他知道,事已至此,再继续装下去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他只有配合着慢慢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近在咫尺,周丝丝那有些惊恐且毫无血色的脸,她忍不住大声叫喊起来:“你们是什么人?你们在干什么?”
“小美女,你叫吧,哥哥就是喜欢听你叫,一会儿有你叫的。”老五搓着双手,看着衣衫不整,胸口雪白的周丝丝,毫不掩饰地淫笑道。
“你这个畜生。”周丝丝突然反应过来,她何时见过这种情况,心里顿时感觉恐惧万分,整个身体下意识地往张俊松身边一缩。
“等一会就让你体会生死不如的感觉,现在你叫,叫得越凶,哥哥几个就越兴奋,越刺激,哈哈哈!”老六故意将下身往前一挺,吓得周丝丝再次往张俊松身边靠近几分。本来张俊松想要有所动作,他刚要挣开绳索,将眼前两人干翻再说,再去收拾其他人,以自己当初在特种部队练就的身手,相信在这狭窄的船舱里收拾几个人没有半点问题,但是周丝丝因为害怕一而再,再而三的往自己身边挤,把自己刚想大展身手的仅有一点空间给挤没了。正在懊恼之时,突然听见门外又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其中还有两个人明显是拉开枪栓,子弹上膛的声音。
看来,这船上真有高人,对自己两人的提防还不是丁点半点,他的心猛然沉了下去,剑眉紧锁,暂停所有动作,一声不响地开始思索对策。
前前后后进来四个人,张俊松看得真切,门口还有两个人站岗。
“不错,不错。”一个妖娆的女声传了进来,是琼木花,她穿着一身性感的皮衣,一头秀发用一根黑色布条随意缠绕在头顶,胸前一对高耸呼之欲出,一种来自辽阔大草原野性的、奔放的原始美感毫无保留地展现无疑。前凸后翘的身材热情似火,同周丝丝的几乎不相上下,略施粉黛的的瓜子形脸很是妩媚,一张樱桃小嘴被涂上一层淡淡的,柔柔的红,一双勾人魂魄的丹凤眼像是要把人看穿看穿再看穿,把人衣服脱掉脱掉再脱掉的那种狂浪不羁。她低下头,看着眼前不足一米处的张俊松,哈哈大笑道:“能让本姑娘看中的男人果然不差,来人,把他扶到椅子上,对了,还有那个女人,也顺便绑起来。”末了,琼木花还向周丝丝挑衅似的故意一挺胸脯,看得张俊松彻底无语:你们两人的事,可千万不要把我扯进去哈。
被扶起来的周丝丝可不敢像琼木花那样在一群魔鬼面前当众迎接琼木花这个妖女肆无忌惮的挑衅,虽然在张俊松面前她也想挺胸抬头,和琼木花这个女人比一下资本,但是眼前的情景让她不得不双臂里收,略加掩饰,但还是有些不服气的哼了一声,心中早已将琼木花全家问候个遍,暗道:你这个疯女人,老娘的身材哪里比你差,要不这帮畜生在旁边虎视眈眈看着,本小姐立马敢跟你比个高低!
琼木花见周丝丝面露惧意,不敢说话,仅仅表示一声抗议之后便偃旗息鼓,再无动作,似乎有些不尽如意,但此举明显也达到了打击周丝丝想取得的预期效果。低头一想也是,此种情况周丝丝也不可能做出任何一点不满或是挑衅自己权威的事情,于是有些自感没趣的退到一旁,拉了把椅子坐了下来,双眼瞪着张俊松,不说一句话。
“小子,你隐藏得还挺深呢!”胡德塞早就看张俊松不顺眼,满脸阴笑地从琼木花身后站出来,手里拿着一支短枪,无限嚣张的说:“要不是大姐大非要留你一命,老子早就乱棍断你五肢,饿你三天三夜,然后冷冻七七四十九天,最后喀嚓了,扔到海里喂鲨鱼。”
张俊松不由自主地配合着缩了缩脖子,装出一丝害怕的样子,不过心下却冷哼:“就凭你这个绣花枕头,哪怕老子手脚被绑,也要虐你十次八次。”看得出来,这个男人早就被酒色掏空了身子,连走路脚步都有些漂浮,如此一个男人,居然还敢大言不惭地如此恨他,两人也没什么交集啊,难道有夺妻之仇?灭子之恨?没来由啊,自己这些年虽说亲手抓了不少犯罪嫌疑人,也送了不少人进监狱,但是,貌似自己还不曾得罪这号人啊,这是为何?
“大哥,我没得罪你啊?”张俊松觉得自己很无辜,他实在想不通这个江湖人称塞哥的男人对自己竟然会有如此的深仇大恨,思来想去,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他只是觉得有些冤枉。
“傻瓜。”同为女人的周丝丝早就看出眼前这个琼木花欲对张俊松这个自己已经内定的男人心怀不轨,见身陷其中的张俊松傻呼呼地被人阴了还找不到原因,才忍不住出声提醒道,“他在吃你的醋。”
张俊松猛然回过神来,心中苦笑不已:自己已经身陷囹圄,哪里还有什么端枪打兔子的想法,就算是有,那也绝对不是现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