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完整个人虚脱的躺在草坪上,失神的望向浩瀚的星空,繁星闪烁出如皎洁的光芒,像一只只淘气又充满神秘感的眼眸,不知是它抢夺了月亮的皎洁,还是月亮占据了它的光辉。
我重重喘着粗气,下意识转头看向路边,如我所料逢春并没丢下我,此刻的她像家属似的,守在我身边。
月光洒在了她清冷的脸上,凌乱的头发,眼神中充满渴望与悲凉却又不自觉的强装无畏,让她的五官显得那么破碎,只仿佛她一站在那儿自己心里就已经心生愧疚。
我猛然回想起找她拿银行卡时的场景,当时我因为银行卡折弯,暴怒之下把她的包扔出窗外用来泄愤,恍惚的看着路灯,说道:“对不起啊,貌似每次见面,都会给你带来或多或少的麻烦,也许我就是只豪猪,和谁都该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
逢春没因为我的一番自我贬低而嘲笑,反倒一副严肃的表情看向我,说道:“不要把自己说的这么糟糕,至少你还可以帮我抓老鼠,下雨时考虑到我会感冒,把原本只属于自己的屋子让给我住。”
我发自内心的笑了笑,既然她都率先把我放在好人的位置上,我自然要抓住这次自夸机会,片刻后说道:“你安慰人挺有一套的嘛……不枉我深更半夜给你买卫生巾、煮姜茶。”
逢春没再继续说下去,而是用一种分辨不出是冷漠还是厌倦的眼神盯着我,而我却顿感一阵惶恐,因为思绪被酒精扰乱得严重迟缓,无法确定她是否被我的玩笑话回想起那晚被我挑逗的不堪,或者是对那晚的所作所为感到愧疚,总之我迅速避开了与她的对视。
少时,逢春将手递给我,告诉我回去说。
触碰到她温暖且柔软的手心,令我心头一颤,这种突如其来的温馨缓解了些许眩晕感,让我克服乏力的沉重,起身跟随逢春来到车上。
回到住所,本来狭小的房间因逢春到来变得豁然开朗,我很想多留她待会儿,却碍于时间紧迫,还是按部就班的从抽屉里拿出3500块现金,放在桌上说道:“这是我本月的房租,还有上次去回家和你借的2000,现在如数奉还。”说着又从口袋里摸出钥匙,递给她,道:“我也没有太多行李,只有几件衣服和吉他,明天一早的高铁恐怕来不及,所以现在一并还给你。”
逢春并没回答,拿起桌上的现金数出2000装进包里,我为自己点上一支烟,品尝着离别的苦涩,余光不经意间瞥到她正在看我,眉头微微皱起,眼眸里没有丝毫神采。
人与人之间的相遇就像是流星,瞬间迸发出令人羡慕的火花,却注定只是匆匆而过。就像我和逢春,尽管有斩不断理不乱的“缘分”促使我们相逢,却也会在明日之后,伴随着我的离开,再也不见。如此想来我倒有些后悔没好好珍惜这段“孽缘”。
我盯着桌上没被她装进包里的现金,疑惑道:“为什么不收下?打算白让我住吗?”
逢春没回答,反问道:“为什么要走?”
我故作轻松的笑道:“回家需要什么理由,无非是在这待烦了,回去陪陪家人,也让自己少一些心累。”
“还会再回来吗?”
面对逢春的追问,我毫不犹豫的回答:“如果可以,就一辈子不来这了,不知道为什么,这座城市带给我的只有压抑和迷茫,看不到任何希望,也遇不到更好的选择,留在这里只会徒增烦恼,不如在老家安身立命,至少在家人的陪伴下不至于落魄,有亲人的地方才能称作避风港,这点你认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