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说过,但是···她明明没有放他出来啊!!仙姬咬着牙,一字一句道,“你出去,我要洗漱了!”
不知是不是被仙姬激烈的反应吓到了,萧雩背影落寞,背对着她,阳光再暖也照不进他的心底,苦涩的语调流出,令仙姬再也生不起气来,“你是不是反悔了?”
“没有。”硬邦邦的丢下一句话,随意拢了拢凌乱的发丝,仙姬连忙走进盥洗室里,发现里面早已准备好了洗漱用具和水。
她有点唾弃自己,刚才可是落荒而逃啊!她还是想不明白,萧雩是怎么出得神魂记忆的。醉酒也不至于迷失了自己的本心啊。
站在盥洗室里洗漱完,再慢慢整理好领口,袖口,裙摆,头发···缺了梳头用具。
出去盥洗室,果然见到萧雩拿着一把檀木梳子,呆呆的守在窗前,那沉静的等候模样,温柔而有耐心。
当听到响动,转过身来时,眼中没有寂静,那双抛却了漠然平静的目光,清湛专注,是一种与世隔绝的清雅悠远。
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
仙姬默默走过去,在水镜前坐下,看着镜中背后的人缓缓走近来,颀长的手指抚着乌黑长发,一点一点,近乎虔诚的,极其认真仔细地梳理。
疯狂无情,狠辣不择手段,在他身上看不到半点影子,这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仙姬忽然觉得十分渗人,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远离他!远离他!
呲——
木凳被推开发出刺耳的声响,仙姬猛地站起来,面对拿着梳子一时间不知所措的萧雩,目光中隐有惧怕之意,她克制道,“梳好了吗?我要出门了!”
“还差一点。”萧雩依旧神情柔和,仿佛没有看到仙姬的突然变脸。他垂下眼睫,将眼中的清雅悠远盖了去,格外可怜。
重新坐好,仙姬不耐烦道,“快一点。”
“好。”满身失落的年轻修士顿时笑起来,带着点孩子气,重又挽上乌发。
这次,他梳发的速度非常快,不过半盏茶时间,已将满头长发束好。
没有特别出彩的发饰,仅用一根普通簪子,挽出一个优雅的弧度,水镜里冰雪般的女子便多了几分缱绻味道。
仙姬看着水镜里的自己和倚在身后的人,有种荒谬的感觉,她怎会对一个无情冷酷的人心软,明知道那可怜委屈是装出来的。
她起身走回寝殿,身后一点不意外有人跟着。
犹在神眠世界木族时候,仙姬便为自己留下了一抹生机,那一滴魂血是她作为天道使者留下的,圣女带着云霏霏入世,也是为重铸肉身寻找契机。
翾和便是天道留给她的一点契机。
但翾和的寿数即将走到尽头,又为她重聚肉身逼出几滴珍贵魂血,剩下的日子可以用双手来数了。谁叫她是玄圣宗唯一一个,与她还有着深厚血缘关系的人。
拿起前几天玄林送来的几株草药,仙姬慢慢思考,用什么配方才能炼制出最好的延年益寿丹药。
仙界倒有好些种配方,她只担心翾和如今的身体能否承受得了仙丹的药力。
分列出几种来,仙姬慢慢思索,看能不能改一改药方。
萧雩静静的在一旁陪着,不吭声,像是没他这个人存在。又或者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