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秋芳的灵柩本来停在正面堂中,因着贾敬的事,也早被人挪至跨院的一处堂中摆放,贾珍、贾蓉都在贾敬这边守着,丝毫没有想着还要去那边看一看,还是尤氏与惜春两个过去拜了拜,也不过这样罢了。
不管贾珍等再怎么舍不得离开,也还是到了要离开的这一日,荣府那边全力帮忙,派了好多个得力的奴仆陪同护送,一行十几辆大车,带着贾敬的灵柩,还有不得不带上的傅秋芳的灵柩,一起往通州码头去了。
前来送行的也只有如林家和薛家这样比较亲近的几户人家,贾母从自己的私房中拿了些银子和珠宝交给尤氏,让她好好收着,回到金陵那边留着傍身。
又另外给了贾珍一些银子,嘱咐他好好过日子,别再折腾别的事情了,待孝期过了,好好给蓉儿续上一房媳妇,生儿育女才是正经。
贾赦、贾政两房也都各有馈赠,薛蟠也自有一份仪程送给贾珍,贾赦又亲自手书一封交给贾珍,嘱托金陵那边的族老好好关照贾珍一房。
贾珍与尤氏含泪收了这些东西,带着众人给贾母等磕了头,这才洒泪而别。
瑟瑟秋风中,京城中悄无声息的走了一群人,除了偶尔有人驻足看上一眼,其他人谁又会放在心上,朝廷中少了一家勋贵,可是谁家的日子还不是照样过着。
远在广州的贾琏夫妇也从朝廷的邸报和家信中知道了贾家的事情,开始是各种心急担忧,后来知道贾珍只是被削爵没收了家产,总算保住了性命,这才松了口气。
而自家那边并没有受到太大波及,不过是监管不力的罪责,如此,自己在这边便不会受到影响了,也就不用担心有人会趁机算计自己了,这才算真的放下心来。
到此时,贾琏才算是真正领略到官场中的险恶之处,自此后行事越发小心,丝毫不敢有什么把柄、疏漏落到别人手中。
又仔细叮嘱凤姐儿,今后也要收敛着些,别挣钱没够,小心阴沟里翻船,凤姐儿这回没再反驳,宁府一夕之间便土崩瓦解,这样的事情真的太可怕了,平日赫赫扬扬又怎样,一个不好就满盘皆输了,能保住命就已经算不错了。
凤姐儿可以想见尤氏当时会是怎样的心情,将自己放到那个位置上,只怕死的心都有了,不仅地位没了,名声也都毁了,更别说还有脸出门了。
想着便又看向贾琏道:“你也别光说我,你自己也要记着,离那些女人远一点,那傅试若不是因为那个妾,如何会倒台那么快,还有珍大哥哥,若不那么好色,如何会栽这样的跟头。”
贾琏忙道:“你放心吧,不用你说我也知道,这美人看着好,可一个不慎是真要命呀,我可还心疼我这条小命呢,有你和平儿两个,我已经知足了。”
“真的,你不用那样看我,这一回我是真知道色是刮骨钢刀了,以前珠大哥哥嘱咐,我还不觉什么,如今可是真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