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和再次颔首。
江惟右这会儿终于明白过来,原来死亡真的就一瞬间的事,爹娘他们总说光阴似水,一去不回,他每次听见都嗤之以鼻,以为那不过是古人说的酸言冷语。
如今他终于明白,原来生命也很脆弱短暂。
两人沉默的坐在偏堂这边等人,不一会儿裴母就带着人过来。
“裴夫人好。”江惟右经过这半天的自我调节,已经能好好的正常交流。
“江少爷客气,府上如今乱糟糟的,一片狼藉,若有招待不周,还请江少爷不要计较。”裴母语气中有些疲惫,在昌平两个年轻人都听出了这声音的异样,
“不会,是我们来的不凑巧,我们能不能去看一眼安宇侯。”江惟右询问裴母的意见。
裴母自然没什么,正好她也要去看看裴文思现在的情况如何,于是就带着两人来裴文思的院子。
裴文思这会刚巧醒来,昨晚的情况异常凶险,要不是赵大昨日带人回来,她昨晚就要长眠于世。
“少爷。”
裴文思转动头颅,看见身边的人问他;“赵统领人呢?”
“侯爷,赵统领在隔壁养伤。”
裴文思闭上眼睛:“那很好。”
突然她想起替自己挡住心口处致命一击的姚平安。
“姚平安和其他人呢?”裴文思又睁开眼睛询问其他人。
守在旁边的人也是知道府里的情况,他垂下眼帘道:“姚平安被一剑穿心没救回来,其他人也有不同程度伤亡。”
裴文思难过的闭上眼睛,都是为了她。
“厚葬他们。”裴文思嘴唇颤抖,她一定要抓出幕后之人,哪怕那人是秦王,也要让他为兄弟们偿命。
“夫人已经在办,少爷放心。”
“大理寺来人没有。”裴文思再次睁开眼睛,悲伤的瞳孔中皆是肃杀的冷意。
“刚走。”话还没有说完,裴母带着两个年轻人走进来。
“夫人。”
“我儿醒了。”裴母这一晚上,终于有了一点值得高兴的事,可这笑容并没有维持多久,因为她看到裴文思苍白无力的脸,还有那一双出现柔弱又坚强的眼睛。
裴母自然是心疼自家女儿,她来到床前,坐下轻声的询问文思感觉如何。
“还有哪里痛,一定要说出来,才好医治。”
“娘,我已经没事,姚平安的后事,劳烦娘亲善后,他的家人也要好好对待。”
“知晓,你不用担心,娘亲还能给你撑出一片天。”裴母捏着拳头,小打小闹她也就忍了,这次居然威胁到她女儿的生命,士可忍孰不可忍。
要是陛下这次在顾着某些人,她不介意把事情传到大街小巷都是,到时候谁的威严扫地,那就不关她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