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卿这时候醒来,入眼的是一片漆黑,她感受到身边有人呼吸,心思一转就知道是谁。
现在没人知道江婉卿醒来,江婉卿开始散发思维,想的都是裴文思。
这一路北行,裴文思对自己多有照顾,现在回想起来,有很多时候,裴文思看她的目光都太过柔和。
有一种、爹看娘的眼神。
可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江婉卿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想,干脆就从最近的事情往后退。
直到那天夜里,她们和两位哥哥告辞,裴文思被哥哥追着打,而裴文思没还手。
凭借裴文思的身手,哥哥完全不敌,可是裴文思也就伸手格挡,并没有对他哥哥造成什么样的伤害。一定是那天说了什么,哥哥才会动手打人。
再往前回想,以前两人的状态就和普通好友一般,遇见也能能说两句话的地步。
好像一切都不一样,都是从离开宁州前的那个晚上发生的。
江婉卿在胡思乱想,没注意到天已经开始出现晨光,直到身边有人翻身的动作,吓得江婉卿赶紧闭上眼睛。
裴文思翻身时没发现江婉卿的小动作,她见江婉卿没有醒来的迹象,起身出去烧水洗脸。
江婉卿闭着眼睛感受着身边人的动静,她听到裴文思出门院子里烧柴的噼里啪啦的声音,水的咕噜声,过一会儿又听到有人从远及近。
那人站在自己身边,想来应该就安宇侯裴文思。
她听见有水的声音,下一秒,有东西在自己脸上滑过。
他、她在给自己洗脸,江婉卿睫毛微颤,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裴文思,她脑海里始终在循环着一个圈。
裴文思--女孩--喜欢自己--裴文思。
而不知情的裴文思现在又洗了一遍帕子给江婉卿擦手,若是她还注意着江婉卿的脸,她就会发现这个小动作。
等这些弄完,裴文思出门准备一天的需求。
安南端着药进来,她对进这个屋子不再抗拒,毕竟人已经干净了不是。
江婉卿眼下是强撑着等安南过来,从半夜醒来到现在,她不仅累还饿。
“醒了,张嘴。”
等江婉卿喝完药有些委屈的说:“能不能给点吃的?”
安能凝眉微蹙,有些为难的解释:“你这样的情况不适合吃那些干粮。”
随后安南似乎意识到什么,又开始劝慰:“要不你再等一等,你同伴已经出去打猎,等她回来让她给你熬个汤,她手艺还不错。”至少昨天的烤兔子味道还可以。”
江婉清这时候就像被人捏住了喉咙,有苦难言,她不知道给安南解释他们两人之间复杂的情感,最后也只能颓废的拒绝:“我还不知道怎么面对她。”
安南不解的望着江婉卿,她不明白这有什么难以面对,不过就是说几句话的功夫,难道这也等不了吗?
江婉卿见安南不明白这其中的意思,只好耐心的讲裴文思的身份。
“她叫裴文思,去年之前还是镇南军的将军,回京城述职,途中因为剿匪受伤,被陛下封为安宇侯。我还听说与她有婚约的丞相千金,还因为这隐疾与之退亲。现在安南姑娘你告诉我,她是女孩子,而且她之前还…还…那样对我,这让我如何面对她?”江婉卿越解释,脸上的红晕就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