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了一天时间提前把房产置办好了,又花了一天时间买好了下人,一个厨娘,一个门房,因为宅子不大,只是个二进的院子,颜欢把洒扫的任务也交给了他们,工钱是别人家的两倍,两个人都很乐意。
夜里,颜欢依诺来到春意盎然楼。
漪默知道她要来,待客一事被她推了,听到窗棂传来熟悉的敲击声,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窗。
“想好了吗?”颜欢看她如此迫切,其实已经知道答案了。
“嗯。”漪默狠狠点头,“我要走。”这是她苦苦追求的东西,她再也不想身不由己,继续做一个提线木偶了。
然后颜欢就跟她好好确认了下计划。
漪默要离开,注定要放弃很多东西,暗棋,人脉,金钱。好在她自己存了不少钱,伺候她的侍女,楼里的老鸨,知道她有小金库,但并不知道具体数额,她可以拿走一部分。
只要不是大手大脚的花用,滋润的过完这辈子没有任何问题。
这笔钱,漪默先交给了颜欢保管。
她把所有的信任都交给了颜欢。她在赌,赌赢了,是自由;赌输了,是性命。
颜欢拿走了那个盒子,回到家,还往里添了一笔钱,毕竟是长公主的钱,花起来不心疼。
这一晚,漪默开始生病,先是虚弱,昏迷,被侍女发现不对,请来大夫诊治后,她又开始吐血。
这病来得又急又猛,毕竟是颜欢亲自配的药,效果立竿见影。
汤药对她的病情起不了任何作用,她的症状越来越严重,短短两天,就已经是将死之相。
老鸨愁掉了头发,王孙贵胄得到消息,各自派了大夫来给她瞧病,但还是留不住她的性命。
终于,在第三日早晨,漪默的阁楼燃起了火。火势迅速蔓延,等从睡梦中惊醒的众人发现不对,展开救火时,已经来不及了。
名满皇城的第一花魁漪默,死了。
烧死在她自己的阁楼中。
据她的贴身丫鬟说,是漪默自己放的火,因为她知道自己药石无医。她不愿看到自己的病容,也不愿狼狈等死,所以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这段话让众人惋惜不已,不少人心中悲悸,泣不成声。
而说完这番话的丫鬟,也很快没了踪迹,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
江南,一处宅子里,漪默和她的丫鬟青儿对于自己突然换了个地方,感到非常的惊奇。
“姑娘,这……”青儿看着陌生的地方,声音都下意识轻了一些。
青儿是漪默初入青楼时救下的孤女,对她忠心耿耿。她本想一个人离开,但一想到她走后,青儿便再无人庇佑,终是不忍心留她在那吃人的地方,求着颜欢将她一起带了出来。
“这是江南,我家,你们可以暂时住在这里,也可以另寻他处。”颜欢并不在意在她们面前表露不同,她解释了一句,把漪默之前交给她的盒子还给她,“物归原主。”
漪默打开一看,发现里面多了一叠银票和珠宝首饰,心中一惊,“姑娘……”她神情复杂,“无功不受禄,姑娘不必如此。”
说起来她们之间只是交易,能成功离开,她已经感激不尽了。
“钱多不压身,想要过得好,手上还是要多攒些银子。”颜欢倒也不是大善人,之前花魁大赛卖票一事,漪默帮了不少忙。
“这里的县令是个贪官,花点钱可以办户口。不过你容貌太甚,要办什么事,可以喊宋叔出面。”
宋叔就是门房,以前在大户人家里当过管家,很多事都懂。不过后来那户人家得罪了人,被害得家破人亡,他们这些下人也被卖掉,如今被颜欢给买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