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皇帝咽气那夜,小小的元澈翻过重重宫门,趴在房梁上,静静欣赏熹贵妃屠龙。
在皇帝被熹贵妃气死后,元澈隔空给皇帝嘴里扔了颗小药丸,能给他续几个时辰的命。
熹贵妃刚刚感叹完杏花微雨,还没来得及走出去宣布皇帝驾崩的消息,皇帝就在她纤细柔美、戴满华丽护甲的手中,猛得睁开了眼睛。
熹贵妃的反射弧有点慢,皇帝都弹跳起来把她整个人甩在地上了,她才反应过来刚才那毛茸茸挠着掌心的是皇帝的眼睫毛。
熹贵妃惊恐的望着稳稳站立、脸色红润的皇帝,世界观和她的心理防线一样,轰隆一声,迅速坍塌了。
她明明确认过,皇帝已经咽气了!
“熹贵妃”
皇帝阴沉的话语听在熹贵妃耳中,不亚于夺命梵音。
熹贵妃想到刚才自己那一番真言,小脸煞白,匍匐在地,试图去抓皇帝的裤脚。
“皇上,臣妾知错,四郎…”
“四郎!您听臣妾解释啊!”
心知皇帝绝不会放过自己乃至甄氏一族,熹贵妃紧紧的抱住皇帝的脚,把头低进了尘埃里,试图以此来唤起皇帝对自己的怜惜。
皇帝死过一回,从熹贵妃口中得知那么多丑闻,仅有的理智拉住了他,没有一脚踹死熹贵妃。
皇帝的眼中泛着冷意,举起刚刚从床板底下扒拉出来的精致火统,枪口朝上开了两枪。
巨大的声响把熹贵妃震惊在地,也把养心殿外的侍卫、禁军、大臣们都给吸引了进来。
呼啦啦一群人一涌而入,除大臣外,其余侍卫皆拔出佩剑,单膝跪地,默不作声。
大臣们跟在身后,惊疑的看着前面的帝妃二人。
皇帝终于踹开了熹贵妃,她剧烈收缩的瞳孔里,是宛如地狱罗刹的皇帝。
“传朕旨意,莞嫔甄氏谋害君上,意图谋逆,废为庶人,凌迟处死”
皇帝缓声道。
在熹贵妃开始崩溃求饶前,皇帝又加上了双生胎。
“永寿宫众人同上,六阿哥及灵犀偶感风寒,于今晚逝世”
“甄氏,夷三族”
崩溃大叫的熹贵妃被拉了下去;皇帝威严的盯着全场的人,随手挑出几个看着年轻的医徒,还有一直负责自己身体的御医,让他们轮流来给自己诊脉。
所有太医无一例外都得出了同一个结论:皇帝只是回光返照,大概能撑到明日清晨。
死过一回的皇帝已经免疫了;明白自己怎么也逃不过一个死字,能多活这几个时辰,应当是祖宗眷顾,不忍叫他落得个憋屈而死的下场。
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对皇帝来说都是宝贵的;皇帝也不磨叽,先是把之前定下的几个顾命大臣都叫来再嘱咐一通,然后宣来宗人府宗正和钮钴禄家的族长,把甄家三姐妹都给废了,不再姓钮钴禄氏,只是甄氏。
那宝亲王弘历玉碟上还是钮钴禄氏熹贵妃的儿子,怎么办呢?
没关系,把钮钴禄氏写死就行了,谁会去计较一个死人到底是谁?
到时候弘历登基,他说谁是他的生母钮钴禄氏,那谁就是。
不过这个点在场众人谁都没想到;弘历正诚惶诚恐的跪在地上,生怕因为莞嫔谋逆一事把自己给牵扯进去,到时候快要到手的皇位飞了,他找谁说理去?
宣
搞完正事,皇帝开始算账。
温氏、沈氏、孙氏和那侍卫一族喜提甄氏同款夷三族大礼包,主要核心人物被连夜斩首。
莞嫔一脉的人,慎郡王被贬为贝勒,慎郡王福晋由妻贬为妾室,被皇帝派去的人秘密赐死。端皇贵妃、敬贵妃等亲近莞嫔的,全都贬为贵人,等他死后全部赶去寿康宫幽禁。
天光大亮前,皇帝挣扎着下了一道立弘历为新帝的圣旨,又强撑着看了一眼被折磨了一夜的莞嫔等人,不甘心的闭了眼。
皇帝的丧仪过后,就是新帝的登基大典。
新帝不知道莞嫔曾私通过先果亲王,皇帝也没来得及清算果亲王府,是以元澈和舒太妃还好好活着 。
新帝为示恩泽,准许元澈提前承袭果亲王爵位,加封舒太妃为皇祖贵太妃。
元澈一个小孩,仇人都死的差不多了,谁会和他过不去。
元澈开开心心的长大,把原主想要的生活都体验了一遍,到七老八十时满足的闭上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