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熹妃啊,与其浪费时间在本宫这唠家常,不如回去好好想想,怎么求求皇上,才能给甄伯父脱罪?”
“别的都好说,就是浣碧一事”
“难啊!”
摆夷是康熙下令诛灭的;甄远道却私通并且生下了有摆夷血脉的孩子,让她跟着甄嬛入宫, 这是想干什么?
是想刺王杀驾吗?
甄嬛脸上的笑容彻底隐去,深吸几口气,才僵硬着说道:“不劳安妹妹操心了”
“我当然不操心,又不是我亲爹亲妹妹”
甄嬛:…
甄嬛按住了担忧的流朱,站起身,朝安陵容行礼告退。
“贵妃娘娘,臣妾宫里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安陵容点头,“嗯,熹妃怀着身孕,还是要好好将养着,快回去吧”
甄嬛走到了门口,正欲抬脚,安陵容幽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差点吓得她腿软。
“熹妃啊,本宫建议你还是安心养胎比较好,别的就别操心了”
“万一操劳过多,孩子有什么问题,孩子的亲爹岂不会很伤心?”
甄嬛心中大骇,紧紧抓住了流朱才不至于倒下。
甄嬛和惊慌失措的流朱对视一眼,强自镇定,转身重新走入殿内。
“贵妃娘娘是什么意思?臣妾不…”
甄嬛话未说完,眼神瞥到安陵容手上把玩着的红色庚帖,脑海里仿佛有一根弦,轰得一声,断了。
甄嬛差点瘫软在地,流朱赶忙扶住她,坐到一旁的小圆凳上。
“你…你怎么会有…”
安陵容手上的,正是她与允礼的合婚庚帖!
这个东西连带着书信,她不是让崔槿汐都烧掉了吗!
为何会出现在这!
甄嬛脸色苍白,小腹也隐隐作痛。
她的眼中不复来时的淡定和志得意满,现在只有惊惧。
玉集倒了杯水,递给甄嬛。
甄嬛惊疑不定,不敢接过。
“喝吧,本宫不屑于对孩子下手”
甄嬛仔细盯着安陵容的表情,思虑良久,才接过茶杯,慢慢酌了一口 。
一口水入腹,那股刺痛感慢慢消失。
如此神奇,甄嬛心中对安陵容的忌惮更深了。
甄嬛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倔强的少女了,在甘露寺的这三年,她早就学会了能屈能伸。
甄嬛突然下跪,神色谦卑。
“还请贵妃娘娘明示,臣妾能做到的,一定义不容辞!”
高傲不可一世的甄嬛对着自己卑躬屈膝,安陵容心中很是畅快。
胸中最后一口郁气散去,安陵容感觉通身都舒畅了。
“看熹妃说的,本宫哪里需要你做什么”
安陵容捂着帕子,遮住嘴角的笑意。
“本宫所求不多,熹妃只要安安分分的,别想来惹本宫就好了”
“熹妃可以办到吧?”
甄嬛头更低了,“是,臣妾一定听贵妃娘娘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