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宰说道:“未必。”
羲然继续说道:“公子还有什么吩咐吗?”
戏宰说道:“没有,刚看了点书,没事出来转转。你们随便聊聊吧。”
羲然继续对牧清歌说道:“源域天从最原始的时代开始,就战乱不断,延续至今,已有上亿年了。”
牧清歌有些惊讶地问道:“为什么可以打这么久?”
羲然说:“从最原始的时代开始,那个时候还没有详细的划分,一切有灵智的种族统称为人,只是后来才分为现在的人族、精灵族和妖族。原始的时代,人们为了争夺资源,土地或者人口,彼此间发动战争,就像野兽也会去狩猎或争夺领土那样。因为可以修炼玄力,人与人之间的本身实力可以差距极大,犹如宇宙之于尘埃。不同的族群为了扩张自己的权力,对其他的种族进行侵略,于是彼此之间争夺不休,有的种族选择反抗,有的种族则结群去往远方居住,但是因为源域天实在是太大了,甚至比所有的宇宙加起来还要大得多,这意味着世界上的资源也非常丰富,空间也非常的广阔,所以也有的种族不是为了躲避战争而是为了开采资源去往各地。那些互相侵略的种族结下了仇怨,为了报复对方又加深杀戮和仇怨,渐渐的,战争的规模也随着种群的繁衍逐渐扩大,一些种族为了保持自己的强大,除了掠夺其他种族的资源,也要繁衍生息,让子嗣众多。这里要提一下,如果一个种族男子少女子多,那么种群数量往往呈现增长的趋势,反之则呈现减少的趋势,再最开始的时候,战争多数都是男子牺牲多,少有女子参与,所以那些参与战争的种族变得男少女多,而为了种族繁衍得更加强盛,男少女多是有好处的,所以这个世界的婚姻从很久以前开始,就是一夫一妻多妾制度。因为长期的战争,可怜的家庭中,妻子失去了丈夫,父母失去了儿子,孩子失去了父亲,哪怕已经这么可恨了,这么悲惨了,可是这该死的战争的齿轮始终没有办法停下来,他是狰狞的恶鬼,从来不肯聆听可怜的人们的呼喊,不肯听废墟下孩童们的哀嚎,依旧残酷无情地倾轧,践踏生命。”
说到了这儿,他的情绪有些悲伤和愤怒,略微停顿了一会儿,继续说道:“为了种族的延续,族群中要保持大量的女性,这样才可以繁衍更多的生命,所以人们总结出了要让女性多于男性的经验,所以这个世界的人们也更愿意生女孩子。既然战争和其他的一些原因让世界的男子变得少了,那么一个男子也就有了多个妻妾,不过一般是贵族才这样的。这个世界男少女多,比例大得有些夸张。”
牧清歌说道:“我来到源域天之前,在原来的宇宙中见到的也是女子比男子数量多。”
羲然说道:“那些宇宙也多少受了一些源域天的影响。”
牧清歌问道:“源域天的男女比例如何?”
羲然说道:“一比十。源域天的女子数量是男子的十倍。这是经过了漫长历史的演变形成的,现在的世界就是如此的。世界演变了一亿年,也是战争支配的一亿年,也是因为战争,不同种族交融,世界也只有一种语言,一种文字。说到战争和掠夺,就不得不提起一项古老的制度,奴隶制度。”
牧清歌说道:“我在书籍上阅读过,奴隶是奴隶主的私有货物,甚至连生命也不属于自己。”
羲然说道:“这个原始野蛮的制度从世界之初延续至今,也没有消灭掉。奴隶一般是为贵族而服务的,最开始是一些种族侵略了其他种族以后,将对方俘虏过来变成了奴隶。这个世界上也有买卖奴隶的商人,而且很常见,之前我指给你看的虚渊,我说那里是贫民窟,实际上那也可以当做是一个饲养奴隶的场所,不过那里的奴隶没有主人罢了,只是会被吸取元气供他人食用。这个世界上,大约只有十分之一的人不是奴隶,而大约一亿个人里面,才有一个贵族。”
牧清歌问道:“奴隶制度存在了这么久,难道他们就不起来反抗,将这种规则消灭掉吗?”
羲然说道:“这个世界的历史中,只出现过新贵族打败就贵族的情况,没有平民推翻贵族的事情发生过。”
“为什么?”牧清歌有问。
“因为宗命传承。”羲然回答。
牧清歌继续问:“那是什么?”
羲然解释道:“是宗界的传承,也是贵族的传承。一个宗界能建立起来,往往就是因为有了宗命传承,这是一个至少要达到二十七阶修为才能拥有的能力。宗命会在贵族的延续中传承下去,但不是每一个贵族都能继承到这种传承,其作用是让继承者觉醒力量,比如一纹宗界的宗命传承,也就是二十七阶术士作为君主的宗界,宗命觉醒可以让继承人拥有二十六阶或二十七阶的玄力,而十纹宗界的宗命传承,继承者有可能继承三十五阶或三十阶的玄力,再加上自己的修炼,贵族一般较平民更容易获得强大的实力。不过我们玄魇宗界的君王,弥桑殿下没有宗命传承,或者说我们宗界没有宗命传承,这是只凭殿下的一己之力创造的宗界。”
牧清歌问道:“那你们宗界不会比其他人更弱吗?”
羲然解释道:“不,玄魇宗界论明面上的实力,在现有的十九大十纹宗界中排名第四,虽无宗命传承,却另有过人之处。君王殿下有一种特殊的能力。”说着,他抬起手掌,一股灰色的烟雾袅娜升腾。
牧清歌一惊,道:“魇气?”
“咦?”羲然也有些惊讶,“你也认识?”
“嗯,”牧清歌点了点头,也抬起手掌,升腾起一股灰色的烟雾,也是魇气,“我和戏宰初次相遇的时候,那以前我还不能修炼,他说可以帮我修炼,给了我这件东西。”
“原来你也是…”羲然苦笑道。
牧清歌看向戏宰,问道:“我后来修炼的时候,这魇气似乎和我融合,好像对我的炼药师天赋发挥了什么作用,还有什么…蛊虫一起发挥了作用,我不太明白,总之让我拥有了跨一阶修为战斗的能力。从那以后,我可以跨一阶玄力,也就是是个小境界打败普通的对手。”
“不是蛊,是巫的作用,魇气、巫、炼药师三种能力在你体内融合而发挥了作用,让你的玄力有了和高你一阶的普通玄力持平的能力。你没有蛊的能力,是巫的加持。你和魇气有些契合。”戏宰说道。
羲然说道:“这是他父亲的能力,我们玄魇宗界的人,都有这个。”
牧清歌问道:“难道你们都有越阶战斗的能力?”
羲然答道:“不,这种强悍的能力,拥有者较凤毛麟角更稀,以前几乎从来没有。”
“那这魇气…”牧清歌说道。
羲然说道:“魇气是一种奴役人的能力,但也会增强功力。被种下魇气的人,会成为奴隶。我是被弥桑打败了以后,被种下魇气,成为了奴隶,然后就在戏宰身边服侍他,服从他的命令。”
牧清歌仔细端详掌心指尖盘绕的魇气,“嗯,所以我也是奴隶了?”
怀岐忽然说道:“是的,我们玄魇宗界,只有君王和戏宰公子是贵族,其他的所有人都是奴隶。在其他的宗界,贵族为了让宗界更强大,往往要生养众多子嗣,所以有大量的贵族,这些数量庞大的贵族还养了数量更为庞大的奴隶,我们玄魇宗界却只有君王和公子是贵族,其他所有人都是奴隶。”
牧清歌看向戏宰:“你从前和我说你在作恶,是指这件事情吗?”
“不止。”戏宰答道。
“我现在是你的奴隶了?”牧清歌问他。
“嗯。”戏宰点了点头,姿态慵懒而淡漠。
“不悲伤,不愤怒,不喜悦,不惆怅。现在我的心情是这样的,当你的奴隶就当吧,反正也能丝毫不排斥地接受。”牧清歌依靠栏杆坐了下来。
羲然格外严肃地说道:“牧清歌,当心他蛊惑人心,一定要小心,他很危险。”
戏宰说道:“他没有玄力吧。”
“是的,”羲然说,“但是他很恶毒,很恶劣,是个危险人物,论恶,只要他愿意,世间无人可出他之右。这一点一定要记住。”
戏宰轻声道:“倒也不是真没有…”
牧清歌好奇地问:“就算他父亲创建的宗界把人们都变成了奴隶,他也不至于这么恶劣吧?”
戏宰说道:“我是罪之贵族,万恶之主。暴虐、疯狂、怪异、堕落…嗯,世人也这么说。”
航行的飞船穿过了晦暗,阴郁的天空,迎来了一片光明的新世界,良景在望,像是掀开了一道帘子。
羲然说道:“公子的玄魇宗界,和几乎一切立场都是敌对关系。”
怀岐说道:“没错。”
“为什么?”牧清歌问。
羲然说道:“因为他太过恶劣了。记得我和你说过他的父亲很宠溺他吗?在其他宗界,是君王的权力最大,但是在玄魇宗界,作为君王的弥桑殿下,直接把一切权力都交给他了,但是平时都是弥桑殿下在管理诸事。戏宰公子是玄魇宗界权力最大的人,拥有绝对的、为所欲为的权力。凭他的权力,可以用玄魇宗界做任何事情。此外,戏宰公子拥有庞大的犯罪势力,将大量的罪犯和亡命之徒收于麾下…玄魇宗界除了他的父亲和他以外,全部都是奴隶,这件事情是他父亲做的,但也可以说是他的父亲为他做的,因为包括我和怀岐在内,全部都是他的奴隶。戏宰公子要建造一个违背全世界的功业,因此与其他一切立场是敌对关系。”
“是的,”怀岐说,“但我却相信他所说的那些话。”
牧清歌不想听他们继续卖关子了,问道:“到底是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