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尹栖水花起灵石来也没什么概念。更何况韩老头给的都是上品灵石,而她在这十里街,花的最多的一次,也不过用掉了一块中品灵石。
她收回思绪,向少年看去。衡山玉就坐在靠窗的位置上,背着光,显得轻渺幽远,不似此间中人。
而新买的剑就放在桌面,干净得可以发光,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把锈迹去除的。
她抿唇一笑,将剑往自己身边划。看着衡山玉的视线随着剑偏移,嘴角的弧度更大了,“这剑,归我了。”
“嗯。”少年的声音淡淡。
这么容易?尹栖水有些不可思议地抬起头,只见少年的脸一如冰山,但嘴角却起了一个弧度,极小,如果不是她天天对着那张面瘫脸,此刻也应看不出来差别。
明明是个极小的弧度,尹栖水却觉得这一丝的变化,就像冰川开裂一样夸张。
尹栖水简直要惊掉下巴,“你笑了?”
少女的眼睛很亮,闪着不可思议的光。衡山玉没有回答,甚至嘴角的弧度也如错觉般,消失了。
“还是那个死面瘫嘛。”尹栖水嘀咕道。
小二陆续上好了茶水和点心。
今日没有雨,窗户也被衡山玉挡住大半,无甚风景可看。尹栖水于是向店内望去,企图听到点什么有趣的消息。
这一看,竟还看到个熟面孔。那光秃秃的脑袋,不正是刚才遇到的和尚吗?
尹栖水只看了一眼,又移到其他人身上,发现这茶肆里竟有这么多修士,还有几位是她看不透的。
“江枫死了。”
“真的?不是说祸害遗千年吗?”
“别胡说八道,什么祸害。听说找到他遗骸的时候,身边还发现了正湮灭的魔息,妖族确认他是与魔族同归于尽了,要将他名字刻在纪念碑上呢!”
“嚯,好家伙,我一直以为江枫最后会被仇家杀死,没想到最后竟是这个死法。那也还是祸害啊,做了一辈子恶,最后做了一件好事,难道就成英雄了吗?”
说话的修士用手挡了挡脸,起不到任何遮盖作用,“唉,你说,会不会是梵音寺的和尚设计陷害的。”说着,还往邻桌的大和尚觑了几眼。
“不至于吧。梵音寺高风亮节,我觉得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难说啊,毕竟江枫杀了梵音寺那么多僧众,而且梵音寺内的僧众,各个也那么能打......”
“你这么一说,我也不确定了。要不直接去问问,你看那人,穿的不正是梵音寺的僧服吗?”
修士闻言,朝大和尚看了一眼,拒绝道:“要去你去,我反正不去。”
“去就去,我又没做亏心事,难道还怕问个事情不成。”
......
“大师。”
“小僧名叫弥生,诸位道友叫我弥生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