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表的指针规律地移动,时针在十一和十二之间停着,以难以察觉的速度缓慢向前。
现在是上午十一点五十分。
显然他指的十一点四十五分并不是五分钟前,而是半夜。
看来今晚是睡不了觉了。
餐厅里。
众人端着餐盘,站在拥挤的人群中,被一种尴尬的氛围压到窒息。
“你们没带餐卡吃哪门子饭?看起来挺懂事一学生,难道还想吃白食?”食堂大叔的嗓门不小,周围不明真相的学生纷纷投来了“关爱”的眼神。
还真不是池靖想多了,随着大叔的声音落下,几乎整个食堂的学生都把头扭向了这里,不论那人正面朝哪里,现在齐刷刷把视线转移到他们身上了。
有的人本来背对着他们,也都不顾一切地扭头,那脖子绝对不是人类能扭出来的角度。
这可比吃饭不带饭卡的事严重多了。
难道要和全部学生打一架吗?
杨开霁行动了,他端着打好饭的餐盘转身走了几步,那些学生的头也随着他的动作移动,场面诡异极了。
池靖猜到了杨开霁的想法,但不敢确认,他虽然看起来很强的样子,但和这么多人硬碰硬也不是个办法啊。
“用我的卡吧。”一个温和的声音说道。
‘滴’
——刷卡成功。
来人是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男人,穿着干净整洁的衬衣,纽扣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个,袖口随意地挽了起来,戴着银边眼镜,神情十分随和。
危机暂时解除了。
他们找了个地方坐下。池靖四处观察了一下,没有看到刚才那个男人。
“那个人是什么人啊?看起来不像学生。”宋卓然很勉强地咬下一口干硬的馒头,皱着眉毛嚼了几口,艰难地咽下去,继续说,“学生应该不会舍得一下子给这么多人付钱。”
“还以为你要发表什么高见呢。”谭睿说,“这馒头是用什么做的?怎么可以这么硬?”
他们初来乍到,谁都不知道那个男人的身份,便暂且揭过了这个小插曲。
宋卓然大概也吃累了,把馒头丢到盘子里,还对课堂上的事忿忿不平,“我们上课睡觉违纪也就违纪了,这我承认,当时确实太困了,可杨开霁违了哪门子纪,上课听得太认真了?还是脑子太聪明了?”
“管你做什么事,只要域主说你违纪了,那你就是违纪。”谭睿倒是能说得通。
池靖:“我能感觉到一股很奇怪的力量,我之前上课的时候也犯困过,可是跟上午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上午的那股困意来势汹汹,只要我有抵抗的意思,头就会剧烈疼痛,完全没办法克制,这就是域主的力量吗?”
“我也有这种感觉!我明明在来的路上才醒,按理说怎么也不会困的,可就是这么莫名其妙。”宋卓然说。
“我打听到一件事,你们肯定不知道,”宋卓然继续说:“惊风密室,其实几年前就停业了。传说是因为最后去密室里的几个人回来之后全都莫名其妙的死了,死去的那些刚好是学校里成绩顶尖的学生,那件事闹得沸沸扬扬,最后密室的老板也干不下去了。”
“什么!”池靖丢下筷子看着他。
“你也很惊讶是吧,没想到居然有这种事,我们也去过那里,会不会像那几个学生一样……”
池靖在意的并不是这个,他说:“这么重要的消息竟然被你这么随便就问出来了,这能相信吗?”
宋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