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狗蛋,让他在旁听,不过是顺便的事情。
对了,刘姨,狗蛋七岁,要不了几年就要嫁人了,你连个名字也没给他取,难道真的不知道,村里孩子对他的嘲笑和排斥。
每一个人生来都是无辜的,她们无法决定自己的性别。”
刘一手望着墙角缩着身体,皮青脸肿的狗蛋,眼中划过一抹愧疚。
她用力叹了口气,“我打他,不止为了这个,他昨日偷拿家里七文钱,买了三个素包子和一个馒头。”
幺妹气红了眼,“嫂子,我和她们解释,没一个人相信,狗蛋在家里一天吃不上一顿饭,他得了七文钱,就给自己买了一个馒头,其它都拿回家了。”
穆青青冷笑,“你家里的钱,这话从何而来,是铜板上刻了字,还是你家里正好少了七文钱。”
刘一手一噎,她腿受伤后,家里买东西,都需要夫郎去。
她问过,夫郎说没丢,她自己不相信,除了家里的钱,就狗蛋胆小的性格,根本不敢偷拿其它人家的。
“幺妹,把七文的由来,当着众人面再说一遍。”
“我和狗蛋昨日捡了很多木柴,嫂子两文一斤收的,狗蛋将近三斤半,嫂子给他七文钱。
这件事情,我和狗蛋,和你们说过很多次,是你们不相信的。”
幺妹越说越委屈,刘一手姨姨不止不相信,狗蛋每说一遍,就打他一次,还非要他承认偷拿家里的。
狗蛋很固执,他反复重复解释,反复挨打,如果不是父亲拉着,就要被活活打死了。
幺妹抬起头,哀求的望着穆青青,“嫂子,你快救救狗蛋,他要被打死了,我叫他好几句,他都没有反应。”
穆青青快步走到狗蛋跟前,用手试探了下鼻子,微不可闻,“幺妹,你去把郎中叫来。”
秦掌柜和秦长月对视一眼,她们是听到柳絮的声音,才过来的,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这人怕是要不行了。”
秦掌柜伸手在狗蛋鼻子下一探,脸色骤变,不敢相信亲生母亲,居然下如此狠手。
穆青青抱起浑身是血的狗蛋,冷冷的望着不知所措的刘一手。
刘一手双手紧握成拳,“我没想打死他,他再怎么说也是我儿子,我是想让他承认错误,偷拿是不对的。”
穆青青冷笑道:“偷拿?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你心不亏吗?不觉得对不起自己的儿子吗?”
刘一手被众人看的很不自在,她脸逐渐变黑,“孩子不听话,父母打骂很正常。”
“不听话?狗蛋捡了一上午的木柴,卖了七文钱,就给一天没吃饭的自己买了一个馒头,三个素包子全拿回家了。”
刘一手脸彻底黑了,她怒道:“虽然我和你借了钱,你是不是也不该插手我家的事情。”
“七文钱是我给的,认字读书也是我随口提的,你因为这两件事情,差点把人打死,你却说和我没关。”
刘一手看向穆青青怀里生死不知的狗蛋,“就是不为这两件事情,作为一名母亲打死自己的儿子,你也无权过问。”
秦长月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把在场人吓了一跳。
“好一句自己的儿子,想打死就打死,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律法规定,子女犯错不孝,父母失手打死不犯法。
就凭你说的话,我都可以把你抓回牢里关起来。
刘一手被气糊涂了,忘了衙役头还在这里,她吓得低垂下头,不敢说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