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丁大人一同前来的还有不少官员,只是一直远远候在外面,既然现在就要办公,丁末直接把这些大人也请进了室内。
屋内灯火通明,议声鸣鸣起来。
阿茶和乙丑守在屋外,二人四只眼,一眨不眨地盯着整个院落的每一处。
当繁星黯淡,天色渐蓝之时,丁大人以及其他大人方才被放出来,一个个就跟被摧残的花儿似的,干枯着一张脸,脚步踉跄离去。
室内又是一阵忙乱后,丙青和丁末方才出来,丙青对阿茶说道:“主子请你进去。”
阿茶听了点了点头,迈步进屋,只听身后传来关门声响,却未瞧见丁末和丙青一同进来,阿茶微微怔了一下,自行向室内走去。
没两步,就瞧见四皇子似座非坐,单手支颐,另一只手伏在桌案上一动不动。
这一画面,让阿茶脑海浮现出一幕幕密室杀人暗中,总是有这么一个被杀者,一动不动地坐在案前.......
她小心翼翼地走到桌畔旁,听着四皇子均匀呼吸声,方才松了口气,见桌案上从他手中掉落的毛笔在册子上晕染一片墨晕,她拾起毛笔轻轻放置一旁,盯着四皇子的睡颜,微微一叹。
这皇子让他当的,比那蜡烛都要悲壮几分。
人都乏成这样,阿茶索性坐在一旁,让他好生歇着,她则拿出花钱买来的两本如意册,展开来慢慢翻阅起来。
瞧了一会,也理不出什么头绪,一到了地方官员,涉及的就广了起来,隐藏地也更深了,瞧得直让阿茶头疼。
要不说,聂老大只知道这么多的时候,阿茶就信了呢。
其中盘根错节之处太多。
正是头疼的时候,四皇子醒来,正好看到这一幕,不由问道:“在看什么?”
“你这么累,要不要好生睡一觉,这离天亮还有一会呢。”阿茶望着窗外天色说道。
只见四皇子摇了摇头,“一路上睡的也够了。”
“这倒是。”阿茶莞尔一笑,连连点头。
只见四皇子鼻子嗅了嗅周围,阿茶一怔,问道:“怎么?”
四皇子突然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略有嫌弃起来。
阿茶立即格格笑出了声,这一路奔波,他这位病人确实没怎么好好被打理。
见她笑得开心,四皇子浅笑地摇了摇头,仍旧好奇阿茶手中的册子。
阿茶一面把手中如意册递给四皇子,一面把五毒门一事说了个大概,中间遮掩了下罗宋两家的旧事,只道三洲里应是有沈家人脉,来此查查。
不是她留心眼,而是朝中局势复杂,说不得哪天大家就......
四皇子一直凝神细听,得知那位大人身份乃是沈太傅,并未有太大的意外,淡淡说道:“众世家与高祖打天下时,沈家虽有从龙之功,终究是入场太迟,是以一直拿不到什么实权,后来又与张家结为世交,在都城世家眼中,沈家更像是张家的依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