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司珩不知道这人是什么脑回路,伸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醒了就别装。”
姜梨:“......”
她重新睁开眼睛,看了看谢司珩,默默地把旁边那个黑色的丝绒盒子递过去了:“小叔叔,这玩意儿贵重,你还是装起来吧。”
既然话都听了个分明,那就没什么好装的了。
虽然心底满满的都是震惊,但是到底还能稳得住。
好吧与其说是震惊,还不如说涌起了一股股难以言喻的感动。
谢司珩啊,这个人总是淡漠,总是冷厉着,万事不上心。
可是在这天夜里,不管是为了给他小养女一个别出心裁的期末礼物也好,还是这个晚上的一时冲动也罢。
这样的举动都不动声色的满足了一个女孩对青春期的所有幻想。
穿着白色西装的王子。
手捧鲜花。
单膝跪地。
说你是她的公主。
格林童话虽然不现实,但是确实是女孩子一生的幻想。
虽然谢司珩没有穿着白色西装。
捧着的也不是鲜花。
更加没有单膝跪地。
可是姜梨要的也不是这样的浪漫。
车外是漫漫飞扬的大雪,车内的温度使手脚回暖,身边有满心憧憬的人。
这样的温暖已经是姜梨的奢望了。
年年岁岁,她从来不敢妄求的东西。
所以......真是糟糕。
她沉浮着,总在找一个宿命,可是原来,宿命的齿轮早就已经裹住她。
她走错过一次,齿轮将她送回来,没有到过的地方四季如春,暖和的她眼眶都跟着热了起来。
所幸光线不好,谢司珩看不见。
她掩饰一般地将盖子打开,越过谢司珩去拿他手里的皇冠。
谢司珩任由她去,只是姜梨合上盖子的那一瞬间,他淡淡道:“既已送出,就没有收回的道理。”
姜梨手一顿:“啥?”
前面红灯,顾枫踩了刹车,也跟着问:“什么?”
“重新择个东西给菲戈送过去,这个留下了。”
顾枫惊讶:“不好吧先生,菲戈少爷那个脾气,非得闹一顿不可!”
谢司珩眼眸微垂,路灯的灯影绰绰打在他脸上:“让他来找我。”
“!!!”顾枫简直了。
先生你是不知道菲戈少爷的性子,他在你面前就是个藏了爪子的猫,任凭您踢打锤骂还得伸着舌头给您薅两把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