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市医院精神科。
文质彬彬的男医生推了推眼镜问道,“这么说来,你没有精神困扰,是来咨询家人的问题的?病人本人怎么不来?”
“她自己在其他医院应该有病历,她也不希望我知道她的病情。”
“你有两个选项,第一个选项是我就目前仅有的一点信息,告诉你一点关于躁郁症的一般情况;”
医生停顿了一下又说道,“或者你提供给我有效的关系证明,如果病人是你的配偶或者直系亲属的话,我可以通过国家中心云病历数据库看到病人的治疗情况,然后告诉你一些更有用的信息。”
这蓝星华夏国是有点先进,连病历都已经全国联网了。
医生看他似乎还在想着什么,又补充了一句,“按华夏国精神卫生保密规则,直系亲属或者配偶是可以有知情权的,毕竟这类疾病的发病表现千奇百怪,病人不一定折磨自己,也有可能折磨他人。我已经见过太多案例了,你考虑一下。”(这个保密规则是作者杜撰的)
“好吧,我选第二项。”林秋说着把结婚证和自己的身份证拿出来给了医生。
医生看到结婚证上的照片时,又瞥了一眼林秋,隐蔽地叹息了一下。
他很快就在数据库里查到了江雪在冬港的治疗记录,或者说,不仅仅是在冬港的,是她在华夏国内的所有治疗记录。
当医生看到江雪那长长的和履历表一样的治疗记录时,纵是见得多了,心下也不免感到惋惜,不幸的人总是各有各的不幸。
“医生?”林秋小声问了一下。
“哦,你妻子的病已经持续很多年了,”他喝了一口水之后又继续道,“她最近一次就诊是一个月前,自述有自杀行为,你知道吗?”
“知道。”林秋点了点头。
“然后她在冬港调整了用药方案,从治疗经历上看,你妻子的治疗态度还是很积极的。她是由单纯的抑郁症恶化成的双相障碍二型躁郁症。已经有九年了,我把病历打印出来你看看吧,不过不能带走。”
喷墨打印机的动静很大,似乎连诊疗桌都在跟着一起晃动,喷头往往复复的运动在林秋看来实在是太慢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拿到这份即将让他感到无比震撼的病历。
第一次确诊记录是十六岁,是在瑞澜市市立第一医院,当时诊断是单纯的抑郁症,只用了单药治疗。
第二次就诊记录还是瑞澜市市立第一医院,十八岁,时间是八月中旬,应该是暑假期间,病情恶化成躁郁症,开始多联用药治疗。
第三次是十九岁,是冬港市立第一医院,复诊,病情没有好转,微调了用药方案。
二十一岁,二十三岁分别复诊过两次。
最近一次是一个月前在冬港,自述实施了一次完整并且成功的自杀行为,冬港市立第一医院再次调整了她的用药。
病历上的只言片语,就是她同疾病坚持抗争的光辉历史。
整整九年时间,从她的花季青春一直延续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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