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这是我听过的最好听的笑话,等你这姑奶奶出来再说吧,我正愁着没有可用的材料,你们就送上门儿来了,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们呢。”
董海有些心惊肉跳的,从没见过大长老这样狠毒狂妄的一面,让他有些难以接受,一时间竟不知自己说了什么:“什么材料?”董海这刚说出口的话自己都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董江看着自己虽生得凶相却是再单纯不过的哥哥,似乎有些无奈,平常是逞凶斗狠,但此时也没有气势,于是想也不想的挡在他前面道:“大长老,我们兄弟两个可是再本分不过的大夫,不知为何大长老会连同我们一起带到这地牢来,而且据我所知,这地牢是城主府的机密所在,专门管制穷凶极恶的繁荣,只有城主才有钥匙,也只有城主才有资格进入,大长老应该是没有权限将我们扣押在这里的。”
沙无迹这才看了他一眼,得意道:“小娃娃还知道不少,不过本长老现在暂代城主之职,黄沙城内自然哪儿都去得,今日算你们倒霉,正好给我多预备些药材。”
碎心似乎并不怎么担忧,眼中反倒闪过一丝光亮:“大长老为什么会想把我们当什么药材呢?我们不过是普通人,大长老是否误会了什么,把人命当成灵丹妙药了。”
沙无迹这才看到地牢里还有这样一位绝色女子,清冷如仙,一时竟有些怔愣住了,不过很快便回过神来:“只听说城内来了三个修士,却没听说还有一个女子,不过也罢,为了练成丹药,这药材自然是多多益善的好。”
风墨雪听到丹药二字,想到当时拍卖会上那香味四溢色泽透亮的聚魂丹,心中有了猜想:“难道三生井拍卖会中的丹药,都是从城主府练出来的?而且还是以人炼丹。”
沙无迹也并不否认:“若非丹药紧缺,井主也不必这么着急的准备联单药材了。”
霜叶红听闻更是气愤:“你们这是丧尽天良,拿人炼丹本就是禁术,那些丹药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练这邪丹,到底是想要做什么,还公然拍卖给黄沙城的百姓,到底意欲何为?”
沙无迹有些不耐烦:“这时井主的命令,我哪儿知道?你们想知道,等变成丹药之后自然会明白的,把他们带走。”
说着,沙无迹带来的府兵一拥而上,将他们挟持住,带出了地牢,沙无迹很是满意,见他们不停挣扎,还不忘补充道:“我劝你们别搞白费力气,你们现在已经中了散灵蛊,根本不能动用灵力,如果识相些还能少吃些苦头。”
霜叶红就是不肯服气,可奈何他们现在灵力尽散,与普通人无异,甚至比普通人更加虚弱,沐初平见她还在折腾自己,只能小心的护着她,不让她太难受,董海董江两兄弟也是不理解事情这么会变成这个样子,风墨雪和碎心却是越发的平静。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被带到了炼丹房,就在地牢附近,大抵是为了方便,几个术士早已等候多时,炉火已经架好,闷热的气息充斥在丹房内,似乎就等着将他们投入丹炉。
或许是感受到有人靠近,原本端坐于丹炉前的术士缓缓起身,转过头来,竟是之前要治他们与死地的张怀生,这次换了一身炼丹道袍,若不是那鹤发童颜的稚脸,只怕还会以为是哪儿来的仙长。
霜叶红更加控制不住了:“又是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张怀生故弄玄虚的道:“没想到你们本事还真不小,竟能逃脱血雾迷阵,不过好在井衣大人早有准备,这次你们就乖乖等着被练成丹药吧。”
那颇为得意的样子,是在是让人很想上去抽他两巴掌,但现在他们被挟持着,根本没办法动手,事已至此,董海知道他们已经逃脱不了,但还是不死心的问道:“张先生为什么要抓我们炼丹,我们可从没得罪过井主。”
张怀生只道:“这我不知井衣大人是如何想的了,我只是听井衣大人的吩咐炼制丹药,至于其他的,我无须知晓,而且,有你们和他们这样的修士,这次练成的丹药,效果一定非常好。”
霜叶红只觉恶心至极,一口飞沫夺门而出:“不过一个走狗,说,你们炼丹到底要做什么?不说姑奶奶拆了你这炼丹房。”
张怀生大笑道:“你们现在毫无灵力,拿什么跟我斗?”
沙无迹直接将她踢倒在地:“这儿哪轮得到你说话。”
沐初平见霜叶红受伤,挣脱束缚赶忙去护着她,带着威胁的口吻说道:“你们这样欺负人,别落到我手上,否则不会让你们好过的。”风墨雪和董江等人都被他的样子给惊到了,尤其是风墨雪,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沐初平这样凶狠的神色。
张怀生却是不予计较:“好了,沙长老,你先退下,这里我来处理就好。”
沙无迹只好退下,对张怀生倒是极尽谄媚之能事,与方才的耀武扬威完全不同,他带着府兵退下之后,这些道童才恢复原本的模样,原来竟是之前的无面怪人变化的,此刻他们身上的戾气更加重了,风墨雪的天眼原本看不清他们的来路,如今周身布满戾气,反倒是让他看得更清楚了些,只是这一看额头不禁冒出来冷汗:“原来他们竟是阴兵。”
霜叶红有些不解:“大师兄,阴兵是什么东西。”
风墨雪解释道:“阴兵是戾气深重的亡灵所化,原本是游离世间的灵体,就连实体也无法凝聚,可若是有人刻意助他们凝聚实体,便能化成阴兵为他所用,可师父说过,这过程极其艰难,更需要强大的灵力,到底是谁做出了这么多不死不灭的阴兵,如今只有找到他们的主人才能彻底的消灭他们。”
沐初平听后也是毛骨悚然:“难道他们是借由这黄沙城的百姓所化成的实体?”
“不无可能,这么多的阴兵出现在黄沙城,绝非偶然。”风墨雪正色道。
霜叶红和沐初平自然知道这情况的严重性,他们不得不又信了几分碎心和飞萤所说的话,黄沙城已经是一座死城……
气氛逐渐严肃,炉火的崩裂声以及时不时传来的呼吸声更是清晰可闻,张怀生见他们如此严肃,不禁笑道:“你们紧张什么?反正你们马上就会被练成丹药了,有什么可担心的,正好还能为井衣大人做最后的一点贡献不好吗?”
这时碎心却是突然笑出了声,众人视线朝她看去,只见她笑得那么张扬,似乎一切都不放在眼里。张怀生有些疑惑:“马上就要死了,你还能笑出声,我还是真是佩服你。”
碎心掩嘴笑道:“只是觉得你说的话太可笑了,那位井衣还真是好本事,竟然让你如此死心塌地,只是他如今都自身难保了,还让你炼制什么丹药,你说不可笑吗?”
张怀生瞪大了双眼,显然已是气愤至极:“你胡说什么?”
碎心接着道:“难道不是吗?不然他怎么会轻易让我们带走狐之玲还派你来对付我们呢?说到底你知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着急的让你炼制聚魂丹?就是因为聚魂丹可以让他苟延残喘。”
张怀生怒急攻心:“你这小妮子胡说八道,一会儿可别哭鼻子。”
碎心并不惧怕:“我等着,看看你的井衣大人是不是真有那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