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想星泽那边给的消息,男士全部都在大厅之中,鬼域是根据鬼的执念所化,这个鬼域之中的婚嫁习俗处处透露着对新娘的不在乎,或者说是对女子的不在乎。
兰岚隐隐有些猜测,但还需实验。
脖子被勒得太紧了,她说话已经有些憋闷,如果没有了盖头甚至可以看见她双目赤红,满脸因为缺氧而有些紫红色。
她双手插进缝隙之中与越来越紧的流速进行对抗,呛咳了两声,勉强道,“咳,小姐,女子,为什么要受这样的侮辱?”
兰岚看到,几乎是她刚说完,那原本正在隐隐抽泣的女子停止了抽泣,慢慢转过身来。
她面上还挂着两行清泪,盖头的禁锢一点也没有得到缓解。
小姐重复问道,“你说什么?女子受辱?”
几乎就在此时,盖头紧到难以呼吸,星泽的声音响起来,“你那边有没有什么意外?”
兰岚回道,“盖头在勒我,不知道怎么回事,而且越来越紧了。”
兰岚已经有些缺氧,眼前阵阵发黑,脑子回想起刚刚管事婆婆的话,她又告诉星泽,“似乎是要新郎哭。”
说了这句后,兰岚没有再说话,面前的小姐捏着手帕一步步走过来,嘴里像是魔怔了一般念叨着侮辱。
坐在床上的两个人都明白这是刚刚兰岚说的话刺激了她。
那之前一直在哭泣的女修更怕了,她崩溃地抱怨起来,“你非要刺激她,现在要怎么办。”
小姐身上有些抑制不住的黑气向外冒了出来。
兰岚冷静地继续重复道,“女子为何如此受辱,凭什么婚嫁男女双方的喜事,在这种时候为什么要将女子打入尘埃之中。”
甚至四周的房间隐隐有些不稳定的扭曲起来,小姐的声音也开始变的空灵了起来。
“为什么要问为何,女子不是就应该做这些,自古以来的规矩不就是这样的。”
兰岚忽然感受到脖子上原本禁锢的盖头松开了,她一把拉下盖头,看到身旁的修士也落下了盖头。
两人面面相觑。
兰岚还没说什么,这个一直哭哭啼啼的女修此时却回答了小姐的问话,“规矩是谁定的,我怎么没听说有这样的规矩,这一听就是哪个懦弱无能的男人定下的烂规矩,凭什么新婚新娘要配送什么姑娘替身,这都是什么狗屁规矩,小姐,男人可以用来欣赏,可以用来利用,可以用来采补,但就是不能为男人卖命,小姐啊,你首先得爱护你自己啊。”
兰岚诧异地看了女修一眼,万万没想到她会这样说,她承认自己有些先入为主了,以为女修是那种靠着男人混吃混喝的白莲花。
听了这番言论,这哪是什么白莲花啊,这姐妹活得挺明白的啊。
小姐喃喃重复着,“爱自己?爱自己?!爱自己!!!”
越说越激动,声音渐渐哽涩起来。
两人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只见小姐双眼流下了血泪,“怎么爱自己,何为自己,家族生养我,给予我一切,我的一切就属于家族的,我所能做的一切也只能听家族的安排,这一辈子,什么是自己,我连自己是什么我都不知道,我怎么爱!”
兰岚听着小姐的这些话,显然眼前这个小姐就是鬼域之主,等级应该不是很高,至少对兰岚的压迫感不是很厉害。
从她的话中以及他们近来经历的这个婚礼,显然这场婚礼是她的执念,一场怎么看都透露着对她,对新娘的侮辱的婚姻,为什么会成为她的执念。
她又为什么会反复强调不知道什么是自己。
兰岚仔细打量小姐身上,忽然看见她头上盖头侧面缝隙之中,小姐脖子上露出来的肉,有青紫的勒痕。
联想到刚刚她的经历,以及小姐的执念,这场婚礼,难道说,其实小姐不是小姐,她是那个被当成姑娘替的丫鬟?
兰岚想到这里,准备换个话术来试探。
她谨慎地喊了一声,“姑娘,现在新郎都还没来,这里只有咱们几个女人,你也把盖头拿下来吧,你看,我们两个都拿下盖头来了,什么事情都没有。”
旁边的女修见状,虽然不知道兰岚发现了什么,也跟着劝道,“姑娘,你看,没了盖头,多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