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李亨还不如你,你都懂帝王之术,分权,制衡,他却一味的信任一人,王忠嗣没有二心,李宏没有二心,难道万世都无二心?贺知章终日维护李亨,却不严加管束,大唐江山基业如何放心给他。他如何能在这些权臣、世家大族、勋贵、节度使之间维护皇家的威信,高力士,你说安禄山该如何处置。”话锋一转,李隆基突然谈到已经关押在秋官狱半年的安禄山。
“圣人,你不说我都忘了这安胡儿,呵呵呵。“高力士摸不准李隆基的想法,只能打打哈哈。
“你个老滑头啊,安禄山的儿子几次往宫里送财物,讨好贵妃,你会不知道?金吾卫查到他的旧部严庄带着大量财物年前来了长安,在四处奔波啊,也不知道他是投靠了左相还是右相。”
“圣人英明,他现在哪是投靠谁,是在找救命的稻草,谁能救他,他就投靠谁。”
“胡儿不懂礼数,掌兵管民用的还都是草原部落那一套,和李宏不对付也正常,但是说他谋反朕是不信的,我让右相保他性命,不抓他子女部曲,也是让他自己在狱中想想,李宏半年多的时间,河北所缴赋税比他两年都多,明天你去狱里问问他,钱花哪去了?还想不想替朕做事了。夜深了,朕乏了,回宫去贵妃娘娘那,对了,明日宣王忠嗣来见我。”李隆基下定了决心,面色阴沉的转身离去,高力士拿着拂尘碎步紧跟,陈玄礼带着甲士尾随而来。
“玉环,为何独自流泪?”李隆基刚进房,看见杨贵妃一人坐在桌前擦拭眼泪。
”哎,三郎,本来这新年伊始,我却不该以泪洗面,只是想到臣妾一直未有所出,日后别的宫里都有子孙环绕,我这冷冷清清,好不悲凉,所以悲从中来,难以自已。“杨玉环梨花带雨,缓缓转过身,抱着李隆基,越说哭的越厉害。原来她出嫁后,无论和李隆基儿子李瑁三年,还是跟李隆基5年,都未曾产下一儿半女。
“原来如此啊,玉环不必忧伤,朕的子女皆是你的子女,日后也会对你恭敬有加,明日我就叫他们来宫中,也热闹热闹。”
“他们是因为三郎传令而来,而不是真心而来,那又如何能够愉悦。彼时他们不悦,我心里也不舒畅,还不如不见的好。哎,往年新春,那胡儿百般宝物进献,各种逗乐,只可惜如今身陷囹圄,却也不能陪我二人了。”
“玉环,原来为了那个胡儿啊,你前几日和我提起,我不就应允你了吗?只是总不能随便放了,那李宏那边可不好说啊,胡儿也不能抓的无名,放的无状。你说是不是?”李隆基对眼前这个女人真的是百般怜爱,换做李亨,估计已经被赐白绫了。收了安禄山儿子重礼,在圣人面前惺惺作态,玩心眼,还有活路?但是这就是李隆基,一生都在权力斗争生活中的男人,制衡之策已然决定,对于李宏来说,最好的对手自然就是安禄山了。拿定了主意,安禄山从此逃出生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