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长的手指勾起小兮的下巴,“你以为,每日泡药的是什么?是娃娃的鲜血,你以为,我凭什么让你活着,莫不是十五年的契机,我怎么会让你活的如此轻松。”
“娃娃的鲜血。”小兮的浑身打了一个冷颤,胸口绝的及为不舒服,小兮抑制住自己的恶心,看着百鬼子,“为何?要伤害小娃娃。”
“为何?”渗人的笑死从来,在空荡荡黑暗的房间传来,“坏人杀人,需要理由吗?”
恍惚间,四年过去了,小兮已经数不清自己在这个黑乎乎的房间,流过多少新鲜的血液,滴过多少滴汗水,多少次面临死神又多少次生不如死。
那无尽的长夜,无尽的孤独,让她沉默。让她孤寂,她摸了摸自己头上的发簪,“我十七了。”
如同无数个昨天一样,百鬼子来,待走进,小兮才看见今日她的手中抱着一个娃娃,近看竟然是白骨搭建的躯体。
百鬼子,如同往常只见用长发见小兮捆绑扔进木桶之中,她却极其温柔的抚摸着手中的布娃娃,“孩子,那个人说过,十五年后的这个姑娘,体内受鬼谷至阴的寒气,又有强者的术法,又受常年毒液的浸泡,她的身躯,必定会唤醒你的生命,你马上就可以说话了,我马上就可以听见你叫娘亲了。”
说着便又将那白骨森森的手指向小兮系来,小兮猛地挣脱她的束缚,重重的给她一击,她被迫退了好远。
她擦了擦她嘴角的血迹,“你果真长进了不少。”
“哦,是吗?只是不少吗?”
小兮拔出她的发簪,狠狠地向白鬼子刺来,良久过打之间,小兮的发簪刺在那布娃娃之上,百鬼子如同疯了一般,“孩子,我的孩子。”
“那不是孩子,那只是一堆白骨。”
“不,这是我的孩子。”百鬼子似乎受了刺激一般,不断的后退,不断的摇头,小兮眸光一转,直直地向她刺去,正中她的脖径,一瞬间,她化作了一堆白骨,与手中的白骨娃娃一起重重的落在地上。
小兮望着眼前的一切,眉间有了从未有过的放松,她长出了一口气,转身离开。
一瞬间,刺眼的阳光让她有些无法适应,她贪婪的吸收着空气,不步向外面走去,她的身后是燃起的熊熊大火。
在阳光的照耀下,当年那个在老者怀之中哭泣的小姑娘已经摇身一变,成为大姑娘了,只是身上脏兮兮的,因为常年被囚禁的缘故,不合身的裙子,套在小兮的身上,充满这污渍,瘦弱的身子,让人看着十分不舒服,小兮看着这世间的一切,恍如隔世,她的脸上,再也没有当初的稚嫩。
五年的哑巴,四年的黑暗,生于死的边际,她似乎已经习惯,她的身上,多了一种气息,这种气息,让人陌生。
不知行了多久,小兮挺下脚步,猛地向后出手而出,眸光伶俐,突然间,一白衣男子出现在小兮的眼前。
墨玉一般流畅的长发用雪白的丝带束起来,一半披散,一半束敷,风流自在,优雅贵气。他的眼睛如春日里还未融化的暖雪,闪亮,晶莹,柔和,晃眼,又似乎带不曾察觉的凌冽,他的唇色如温玉,嘴角微弯,淡淡的笑容,如三月阳光,舒适惬意。只是眉眼之间的淡然与默然,让人不仅望而生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