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安延并未等到司马英渡的御驾亲征,而是二十万大军压境,集火攻打边城。
他想开拓疆土,而非从前的小打小闹,沛州和边城的兵力加起来也不足十万,大陈与大夏的对抗中可谓是处处受敌。
“一群佞臣,什么屈辱于司马英渡之下,我看他们当狗当的很熟练么!”齐景愤恨道。
“开拓疆土就是变相的提高他们的权利,司马英渡执权一定会给他们好处来稳住朝堂,比起原先的,他们自然愿意拥护司马英渡。”林子济叹了口气,说道。
苏安延还在研究地形,希望能找到更多突破口,这些天他们从边城的山林间完成了两次突袭,歼灭敌军两万余人之后,这条路子就行不通了。
他们调整了布防,以少胜多需要借助天时地利,为此苏安延也是想破了脑袋。
好在边城附近的援军来的较快,人数虽只有区区万人,但也补上了此前牺牲的兵马。
战乱第五天,大夏主动出兵攻城,齐景率兵迎战,破竹之势锐不可当,将大夏兵马压退至国界之后,便调转马头回边城。
鸣金收兵之时,大夏投掷了火药,此战大陈伤亡惨重,两万人只剩五千一百二十人幸存,其中三千余人都是重伤。
齐景身上有炸碎的兵器残片,坐立难安,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浑身疼痛,剥开皮肉挑出的碎片都有二十枚之多。
瞎眼的、耳聋的、断手断脚的伤者占了极大部分,他们的求生意志不高,于他们而言,宁可死不可残,残了无法继续上战场冲锋陷阵,还乡也无谋生之所肯收留。
随之而来的还有草药紧缺的问题,隶属于司马英渡的药房所有库存早就在暗地里被转移,剩下的储备根本不够。
好在有陈好准备的草药册子,士兵们自发的去山上挖,只是冬日里可用的不多,杯水车薪是真,能救人也是真。
苏安延当即下令,将火药也运用到了战场,于次日夜里再一次从山间发动突袭,吸引大部分火力,给十支十人小队争取机会。
目标,峪谷滇的火药库。
一个时辰之后,峪谷滇外的山上打斗声渐小,成功潜入的五十人还在小心寻找火药库的位置。
峪谷滇很大,是大陈和大夏贸易来往的常用地点之一,吸引了大批大夏百姓前来就业创业,因此房屋、驿站各类摊位数不胜,容纳二十万士兵绰绰有余,加之百姓都被提前转移,所有的生活物资倒也减轻了对军粮的依赖。
待打斗声平息,峪谷滇也才探查了五分之一,他们分散埋伏在峪谷滇中,等待大陈的再一次突袭。
次日,苏安延带兵正面出击,又分出两队从山上分散对方兵力,动静越大越好。
夜里又继续突袭,白日打一个时辰收兵,夜里打两个时辰息事宁人,保证自身兵力损失最小、又给峪谷滇内的人争取了时间。
终于,在十天后的夜里,大陈与大夏的交手又一次平息之时,峪谷滇内传来的升天的火光,热浪融化了峪谷滇的积雪,也融化了峪谷滇的希望,带着那些大陈的无名英雄一起,把这场战争拨乱反正。
即便火药存放位置很偏僻,大夏士兵也死伤无数,兵力锐减,苏安延热泪盈眶,领兵杀进了峪谷滇。
与此同时,大夏与金南接壤的啸闻谷也遭遇金南的突袭,金南首领名叫宋野,是苏安延那天放走的小队首领,在躲避金南驱逐围剿之际碰见了扶苏皇帝风莫染。
东凌大夏齐攻大陈之际,扶风带兵助宋野重回金南,夺政权、聚兵马,为的就是今日——开拓疆土,直取大夏。
风莫染推波助澜,早在大夏相聚之时他就有了想法,而宋野就是一个契机,如今大夏换了个名不正言不顺的新帝,自然要先入为主,将其拿下。
东凌和大夏若是长久并存,必定会危害扶苏,大陈若是沦陷,下一个矛头所指之处,必是扶苏。
一时间大夏沦陷,东凌想驰援也被扶风和大陈用兵压下,东凌葛相绥余孽趁机造反,东凌自顾不暇。
司马英渡收到消息后,便递信去大陈给他的五万私兵,可惜边境混乱,信件递出耗费太久,未等到他的私兵大闹大陈,宋野带着扶风的十万兵马攻入了绵成,攻破一营起杀鸡儆猴之用,降服绵成外其余四大军营。
绵成之中守军不过五万,司马英渡只守了一个时辰就带着两万兵马往峪谷滇的方向撤退,只要与他进入大陈,便能与他的私兵汇合前去东凌商讨对策,况且,他还有陈好在手里,苏安延若是真爱自会放他们离开,若是虚情假意他也能让陈好看清再安然赴死,反正下一世他们一样会遇到。
苏安延收到风莫染的来信,加猛了攻势,短短半月便拿下了第二座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