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起懒散的抬眼看了他一眼:“孙子曰,兵者......”
他顿住了,等着陆文道往下接。
“孙子?什么孙子?我孙子过来吵您二位了是不是?”他脸色变了,左右看看:“小文!出来!”
他进屋了,弯腰开始寻找房间的每一处角落,甚至开始撩起桌帷寻找孙子。
“小文!在哪了!忘了我嘱咐你的话了吗!这不是胡闹的时候!出来!”
沈清起就那么冷眼看着胖胖的陆文道在屋子里寻找小文。
满眼淬着杀意。
辛月影觉得再不说点什么,陆文道可能连活到明天都是奢侈了。
辛月影尴尬的笑了笑:“陆大人,小文没在这。二郎是想考问你《孙子兵法》的事情。
你这一路去见各路地方官员,难免有人问你军策之事,倘若让人问住了你,一瞧你是个外行怎么行?
此战你镇守一方有功,往后,你走的必定是条武官的路,你总不能对你的相关专业一窍不通吧。”
陆文道脸色大变,小胖手焦虑的搓了搓。
辛月影:“今夜,你把第一篇《计篇》背了,明日我会考问你,此篇不过四百来字,你错一个字,我罚你一百两。”
陆文道抽了口冷气,愕然看着辛月影。
他恭恭敬敬的站在门外,虽然脸上写满了抗拒,可还是恭顺的点点头,声音不大:“那我回去就背。”
他真的很像个孝心很重的好大儿。
甚至还不忘嘱咐他们:“夜里冷,记得把被子盖好。”话说完了,他倒退着往后走,将门板关上了。
沈清起:“也好,明日你一准到手四万两,用这银子买个宅子也不错。”
两个人用过饭菜,饭席撤了,辛月影正立在半透着的山水屏风后面换寝衣。
朦胧的山水字画透出她窈窕可爱的身姿。
辛月影仍在致力于说服沈清起陆文道是个好大儿的问题:
“你瞧他多周到,适才还请了裁缝给我做衣裳呢,说是让裁缝连夜赶制,明日就能做得。不就是专业技能方面差点吗,慢慢教就是了。”
沈清起一身墨色寝衣,歪在床里,慵懒的蜷着一条腿,另一只胳膊落在膝上,手中漫不经心的把玩着鎏金花鸟熏球,目不转睛的望着屏风透出的身影。
辛月影换完衣衫,自屏风后走出,将发丝拢到肩膀一侧,说得口干舌燥了,去了案前饮水,喝完水继续游说:
“我看陆文道就挺好的,你别老想着宰了他的事,没有十全十美的人,都有个磨合阶段,我相信你跟霍齐从一开始,你应该也不是这样和他有默契的吧......”
“你站的远,我听不真切,你过来说话。”他说。
辛月影再次毫无防备的走过去。
她爬去了床里,将木屐脱下,完全没注意到沈清起愈发不同寻常的目光。
她打开衾被,还在提陆文道的事:“你得讲究方式方法,就把他当孩子,忘了吗,我给你唱过的歌,我再给你唱一遍,爱孩儿.......”
沈清起拽住了她的腕子,沉声道:“你现在若敢唱这个,我这就去宰了陆文道。”
话说完了,他慵懒一笑,另一只手一勾纱帐,浅红色的纱帐飘然垂落。
纱帐落下,隔绝了尘世的喧嚣。朦胧的烛灯,半透进来,这小小的空间里,映出神秘的粉红色。
天地间仿佛只有了他们两个人。
他欺身而上,辛月影稍稍一愣。
由于先前提了霍齐这个人。
脑海里骤然之间带着她再次经历了那一晚。
牛鼻环与擀面杖的那一晚。
辛月影的眼睛愈发惊恐:“不行,现在不行!”
“怎么?”沈清起一怔。
辛月影攥拳,目眦尽裂:“啊!!!我迟早宰了那霍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