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看过去,思考片刻便记起这是那天林小姐救下的女孩儿,那时的诺城还不允许在街道上讲话。
那女孩儿穿着银行工服坐在柜台后,头发规矩的绑成马尾。
看着她红扑扑的的鹅蛋脸,张泽轩腼腆一笑:“你好,你在这里工作啊?”
“对啊,我叫乔郝好,上次没来得及自我介绍!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
乔郝好炯炯有神的眼睛里透着热情和善。
“我想来看一下账户的余额。”
乔郝好在电脑上熟练的敲击着,“您的余额是6亿冥币,其中阳间转账2个亿,另外还有一个蛋糕和一张摩托车一日体验券,这些您可以拿着凭证到旁边的快递驿站取件。”
还是老爸老妈懂他,上次给他烧了辆法拉利,虽然经过重重税收转递到阴间就只变成一张一日体验券,但是他也终于是20岁前就开过法拉利的男人了。
“今天是你的祭日吗?”
乔郝好把凭证从窗口递给张泽轩,笑盈盈的说道:“祭日快乐啊!小张!”
张泽轩脸一红,鬼使神差的问道:“你吃午饭了吗?要不要一起吃蛋糕?”
乔郝好先是一怔,接着立刻点头表示愿意,刚好到了午休时间,两个人去驿站取了蛋糕坐在诺城钟楼下的长椅上吃起来。
“林易最近还好吗?上次以后再也没见过她了呢”,乔郝好含着勺子想起上次林易临走前那张诀别的脸。
“林小姐挺好的,就是她工作比较忙,可能出来的机会比较少。”
原来如此,乔郝好以为公务员都应该很清闲,看来也不完全这样。
“你是怎么死的啊?”,张泽轩看乔郝好没什么外伤,想她是不是也是因病去世的。
“我啊,我有抑郁症,犯病以后,割了脖子,给自己噶了。”
乔郝好解下颈上的黑色丝巾,张泽轩看到她的头和脖子衔接处竟然是用针线缝合在一起的。
“这应该是我爸妈找阳间入殓师帮我缝上的,他们知道我活着的时候最爱漂亮了!”
张泽轩张了张嘴,不知道应该说点儿什么安慰这个看起来很乐观的女孩儿。
乔郝好见他局促的样子,立刻心领神会,她捂着肚子笑起来:“今天是你的祭日,你该不会在费尽心思想办法安慰我吧?没关系的,我死了以后可开心了,我再也不用介意别人的想法了,尤其赵城主修改城规以后,我都快爱上这座城市了。”
张泽轩望着人来人往的诺城街道,感觉自从城规修改以后,亡灵脸上的笑容明显多了不少。
”赵城主是什么样的人啊?”
乔郝好有点儿好奇,原来认为赵城主是一个高不可攀的首领,她从没近距离见过他,每次赵锡文出入,亡灵们只敢远远的站在街上张望,印象中赵城主就是挺不好相处,她怎么也没想到这样的人会做出这么有人情味儿的壮举。
张泽轩歪头想了想,脑中一下出现赵锡文好多种形象,他抉择了一下说道:“我们家少爷,还是挺纯情的。”
“纯情?”
乔郝好实在无法把这个词和那个不苟言笑的男人联系在一起。
“以后应该会有机会认识吧!”
张泽轩笑了笑,注视着热闹的街道心里万分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