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子憋不住笑了:“你瞧瞧,又来了!”
王望农嘴角上扬,微微一笑,说:“好了,别这样,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一个大男人,是一个家的顶梁柱,一定要坚强!”
刚子最终憋不住放声大笑起来,惹得赵月江也笑了,王望农也没忍住笑了。赵同阳愣了:他们在笑什么?
“怎么了?”赵同阳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看着三人哈哈大笑,原本激动的心情一下子放松了,他也被惹笑了。
真是哭笑不得!
笑了一阵,赵同阳擦干眼泪,看着三人,一眼疑惑,莫名其妙。
王望农觉得这样有些不礼貌,但实在没忍住。他笑着说:“同阳,你知道我们为什么笑吗?”
“难道,这消息是假的不成?”赵同阳脱口而出。
听到这话,赵月江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他郑重其事地说:“赵哥,这话可不能乱说!事情是真的,刚才为什么笑?原因是这样的……”
赵月江把原由说出来了,赵同阳听罢也笑了,脸上有点尴尬!他说,其实这些年,因为孩子的疾病,把他折磨怕了。
出门在外的日子,压力很大,下班后,他时常一个人躲在无人的角落,抽着闷烟,想起烦心事,总会忍不住哭一阵子,如今落下了病根!
好日子还没过两年呢,你瞧,孩子又患病了,一次比一次严重,我多时候怀疑,我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欠了多少债,老天非要置我于死地吗?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他又哭了,这一次,所有人都沉默了,再也笑不出来了。王望农的脸也沉下来了,他拍着赵同阳的肩膀安慰道:“好了,今天我给你带来了喜事,咱应该高兴才对,不是吗?”
“对对对!来,擦干眼泪,咱们喝酒!”刚子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赵同阳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擦了把眼睛,说:“对,咱喝酒!”
这时,王望农说:“同阳,酒下次喝,我还要去乡里一趟,有个会要开呢!”
说着,他从皮包里掏出一张纸,放到桌子上,告诉赵同阳说,按我写的抄写一遍,月江收好,到时候上交到村委会。
赵月江瞥了一眼,原来是低保户申请书,“好的书记,赵哥写完了我收着,低保摸排工作结束了,我再统一上交村委会!”
“就这,我要走了,月霞的杂粮面太香了!”说着,王望农已经下炕。见他有事,赵月江没有挽留。
出门,三人送别王望农。分别的路口,书记悄悄告诉赵月江说:“少喝点酒!”
说完,他骑着摩托车走了。
三人朝远处挥手告别。赵月江愣了一下,突然明白王望农的意思。
没猜错的话,他是在说:不要喝赵同阳的好酒,留给他以后另作他用。眼下,孩子重病在身,结果怎样还不知道呢!往后需要求人的事还很多很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