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岷王:本王戴得一头好帽子】
【一时间竟然分不清谁给谁戴了帽子】
沈澈面上一片骇然冰冷,觉得她有些疯了,“又如何?!本王的孩子仍然会在沈嘉名下,成为岷王一脉。”
沈澈说得一字不差,正是这个道理,言语卿无从辩解。
冷风吹起未关好的窗子,烈烈作响,室内烛火摇摇晃晃,将灭未灭,面前沈澈神色森冷骇然,一片山雨欲来风满楼。
“除了、除了这个,殿下也没有什么吃亏的。”无论如何她也要说服沈澈,沈嘉和崔氏五个郎君她是绝对下不去手的,她天生有些洁癖,不喜其他人触碰。
她貌美又身姿窈窕,她见过沈澈为她动情的模样,所以她觉得对于自己的皮相,沈澈应该是满意且喜欢的。
一念至此,言语卿更加想发设法让沈澈答应,可她现在心思乱,想着应该如何劝,想半天也想不出个成型的主意。
她试图让自己抽离出这个局面出来,当一个旁观者,给沈澈分析:“殿下,如今时局不定,你还年轻,还未大婚。若是大婚了,与、与王妃一起,不可避免遭受众人瞩目。多的是人要加害晋王殿下的嫡子。此时、此时便显现出这件事的好处来了,至少殿下留下了子嗣。”
她觉得她的这点未雨绸缪解释得不错,算是设身处地为沈澈着想了。
说这些话的时候,她心里也不好受,她也不乐意自己的孩子竟是沈澈嫡子的备胎。
可左右目前的形势,这就是最优的解决办法,与虎谋皮,风险与收益并存。
“你倒是为本王考虑甚多。就连……”他眸光冷冷,语气不明,“就连本王的王妃、本王的嫡子都考虑到了。”
言语卿语气艰涩:“是、是为了告诉殿下,你没有吃亏。”
呵,他没有吃亏。
沈澈被她云淡风轻的语气弄得不快,将她倏地放开,言语卿腰肢上炽热的触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穿堂冷风。
沈澈站起身来,背着她,居高临下地道,“若本王不答应呢?”
言语卿跌坐在软榻上,双手握着裙裾,不自觉地握得发白。
“若是殿下实在不肯答应,我也没有办法,只能找别的男人。”言语卿回应。
话音一落,殿内气氛凝固成一片,比方才穿堂阴风更加寒冷了。
沈澈嗤地冷笑一声,面色未明地转身回来,将她披风盖在她头上,将她从软榻上提了起来:“五嫂还是走吧,你的要求,本王不会答应。”
言语卿面色变得苍白,比方才进来的时候更加显得面无血色。
她咬了咬唇,从沈澈冷硬的态度里多多少少知道了他的意思,他的绝情与冷漠言语卿之前也领教过,如今不过是再一次领教过一次,已经有些麻木、甚至没有太多感觉了。
她得想别的办法才行。
她站了起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寝殿,带着江枫离开了。
扑簌簌的夜风带着未散的薄雪卷了进来,室内暖和,雪落到木质的地面,便化成了一滩乌泱泱的水。
窗幔翻飞,一片肃杀。
傅天衡从外面走进来,只看到晋王殿下走到驭水长剑边,拿起布帕,面色冰冷地擦着长剑。
森冷的长剑反射出火光及晋王震魂慑魄的俊美容色,但他眉头微皱,眸光森冷,浪费了一整张好看的容颜。
“殿下……”傅天衡迟疑,有点被自家殿下这个神色吓到。
他平日里不言不语,顶多让人觉得有压迫感。
因为晋王殿下常年在军中,积威很深,情绪不必外放,仅仅不说话便能让别人害怕。
但是现在,此情此景,是为数不多地让傅天衡都能感觉到到骇然的时候,他那样这样不悦,让人只看一眼,就觉得心脏一缩。
“去找别的男人么。”沈澈擦拭着长剑,仿佛是在回忆,又好像只是在重复。
呛地一声,长剑入鞘。
晋王殿下将长剑放置一边,撩起窗幔,走入寝殿内消失了。